袖剑之下

    他输了。

    金发男人微笑着将刺剑递给了走过来的军官，对方替他将刺剑收回鞘中，小心地放回了箱中。

    克拉伦斯蹲下来捡起被打落在地的匕首，白发微乱，眼神看上去很失落。他沉默地将匕首收回枪套边的刀鞘里，站起来时，走过来的兰达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失败一次就受不了，还怎么抢女人？”兰达柔和地笑着，“改改你的性子，克拉伦斯，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想守护什么，就必须有毫不犹豫的杀意。”

    克拉伦斯低下头，白发垂落的阴影遮住了表情，他轻轻“嗯”了一声，左臂一抖弹出袖剑，剑身如镜面映出兰达微笑的眼睛，剑光外，克拉伦斯的眼睛沉得像一片幽林。

    兰达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下个月，海因茨估计要被调往加莱驻守了。”

    “你的机会来了，克拉伦斯。”

    固定在白发男人左臂的袖剑转了一圈，随即上抬手指与手腕，袖剑归鞘，发出一声金属落锁的咔嗒声。

    兰达笑了一下，拿起外套穿上，“今天还没结束，好好利用你的假期，克拉伦斯。”说完，他转身带着那名旁观的军官走了。

    空旷的场地里，一时间只剩下克拉伦斯一人。他低头看了看掩藏在军装长袖下的袖剑，又看了看兰达离开的方向，随后抬步走向车库。

    开车路过一家花店时，刹车灯亮了一下。克拉伦斯拉开车门下车，刚走到花店门口，骤然袭来的头疼令他蹲了下去。

    该死的，奥黛丽。

    克拉伦斯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坐在了房间的床上，黯淡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映照出床柜上的字条。

    清秀的中文字迹：

    你不配。别去打扰她。

    克拉伦斯冷笑一声，拿起一旁的笔写下刚劲的字迹：

    那个强暴她的男人就配了？

    他盯着字条看了一会，奥黛丽留下的字迹像一层冷霜附在他身上——她能随时控制这具身体，克拉伦斯究竟算什么？

    他闭上眼，再度失去了意识。睁开时，纸上又多了一行新的字迹：

    她爱的人是他。你去抢，只会让她痛苦。

    克拉伦斯低下头，写下新的一行字：

    如果他战死了？

    克拉伦斯沉默地盯着自己留下的字迹看了很久，切换没有发生，看来奥黛丽那个女人没有答案，她从来只有原则，没有方案。

    克拉伦斯一下一下将字条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男人点燃一支烟，香烟颤动的光映亮了年轻英俊却带有一道裂痕的脸，他靠在窗边一边抽烟一边注视窗外。

    黑夜吞没了一切，宵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