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伸郎膝上

    听完埃里希的汇报，男人攥烟盒的手背青筋暴起，手里的烟盒被捏得不成形状——

    克拉伦斯。

    海因茨把捏扁的烟盒扔进废纸篓，手抵在额上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眼神中凛冽的寒意却始终无法退却。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起几天前的事，隆美尔读完他的诺曼底视察报告后，命令他前往位于拉罗什-居永的西线指挥部。指挥部建立在一处悬崖上，外观呈现出中世纪城堡的模样，泛着白色泡沫的海水冲向崖麓，海浪声与城堡上猎猎作响的万字旗交相回应。

    在庭院下车后，一名军官领海因茨进去。走廊里挂满了地图，旁边的房间还有军官在用笔标注，时不时与一旁的几名军官交流，以及女文员们在办公室接电话、写字的忙碌声，这些声音都被压在了他的军靴声下。

    一名参谋从旁边快步追上来，在他身后说了一声：“少将，元帅请您直接去地图室。”

    海因茨略微侧了一下左边的疤脸，示意自己听到了。

    推门进去后，海因茨抬手向隆美尔行了一个军礼。

    “Heil   Hitler.”

    站在圆桌前正在和几名参谋讨论的隆美尔抬眸扫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海因茨走过去，站在隆美尔旁边等待对方发话，他微低下头注视他，眼前军装笔挺的元帅身形瘦削，向来严肃的脸上这会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的报告我看了。”隆美尔说，“写得不错。”

    海因茨点了一下头，“报告里写的不够清楚，诺曼底沿海的弹药储备实际数字比需要的低百分之三十。”

    “嗯。”隆美尔应了一声，“你亲自走了那段海滩吗？”

    “走了。从奥马哈到犹他，每一段都看了。”

    “反坦克障碍物的缝隙有多大？”

    “空隙足够让两栖坦克通过，元帅。”

    隆美尔盯了他一会，“你认为盟军会从哪里突破？”

    “诺曼底。”

    隆美尔笑了一下，“你的判断和OKW不一样，海因茨少将。或者说，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话落，他的视线落在海因茨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上。

    “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正式结婚。”海因茨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隔着手套印出一个轮廓，他放下手，注视着隆美尔的眼睛，“但我有一个未婚妻和一个女儿。”

    隆美尔看了眼窗外，悬崖下的海面正在变暗，从远处传来的潮声像远古时空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