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剑之下

    克拉伦斯认真的语气令兰达低笑出声，收起笑容后，他正色道：“我支持你。”

    白发男人唇角裂痕微动，很快又敛去了面上的情绪，专心致志地开车。兰达轻轻一笑，吸了口手里的烟。

    “去训练场。”金发男人话音刚落，克拉伦斯抬眸扫了眼后视镜，正好与对方充满玩味笑意的眼神对视。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调头驶往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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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和橡胶垫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射击场的空地，兰达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接过一名军官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递回去时，顺手接过了对方呈上的刺剑。

    剑身细长又尖锐，与常见的刺剑相比，这把剑偏小型，护手简短，手柄处缠着的深色皮革上印有狐狸样式的家族图纹，一看就是旧物，却保养得极好。

    站在对面的克拉伦斯目光在那枚狐狸纹章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上抬左手手指与手腕，固定在小臂上的袖剑瞬间弹出，重复一遍动作后，短剑自动归入剑鞘。

    他反复弹收了几遍适应这把兰达送给他的新武器。站在对面的金发男人面上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注视着克拉伦斯，他侧身而立，剑尖指向地面，典型的击剑起手式。

    袖剑刷地一下收回鞘中，小臂内侧传来一声金属落锁声。克拉伦斯右手拔出枪套边的匕首，平静地注视兰达，“准将，失礼了。”

    “来。”兰达微微一笑，并没有发动先手攻击的意思。

    不能伤到准将。克拉伦斯收了些握匕首的力道，而后犹如一道疾影般迅速接近了兰达，匕首斜袭兰达的肋侧。

    兰达面上笑意不减，他轻侧半步躲开了克拉伦斯的攻击，随后刺剑的剑脊贴着匕首的刃面一带，克拉伦斯瞬间握紧了匕首，才没被打落手中的匕首。

    见兰达没有反攻的意思，克拉伦斯继续挥动匕首进行攻击，却被兰达微笑着用刺剑一一格挡、化解。一时间，刀刃碰撞的金属声回荡在空旷的场地里。

    克拉伦斯额间渗出冷汗，左手小臂一抖刷地弹出袖剑，配合右手匕首的攻击矮身从对方的防守空隙中袭往对方的腰胯。

    兰达将刺剑在空中转了半圈，识破般地挡在了袖剑的侧锋上。极大的金属碰撞声掀起了场中的灰尘，这一下令克拉伦斯瞬间收势后退了几步，紧接着，金发男人如水鸟般轻盈的攻击向他袭来，快得视觉难以捕捉，只能凭感觉躲挡。

    剑尖击中了克拉伦斯的肩膀，却没有流血，也没有疼痛。流水一样优雅的剑技带来了毛骨悚然的寒意，那双似笑非笑的灰蓝色眼睛像幻术般干扰着他的心态。

    随着右手匕首被打落，克拉伦斯闭上眼睛，听见了对方挥剑时的风息，他躲过了，顺势抬臂左手袖剑斩向对方喉间。这一击又被兰达化解，剑尖抵在胸口的轻微不适令克拉伦斯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