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盲剑葬相思(含bl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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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恨他让他一个人承受失去孩子的痛——可这个人从始至终想的都是"我配不上你"。 他竟然在怕他恨他。 他竟然觉得他不恨他,他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他竟然把自己的命拿出来当赎罪的筹码,因为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来面对他。 姬月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凉凉的。 "宫墨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自己弄得很惨,我就会心软?" 宫墨霖没有回答。 "你那天举剑对着我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姬月涟走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宫墨霖身上去,"你想过没有,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我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养这个孩子——结果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举着剑问我那封信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你有没有想过,我那天是去找你的!我是要告诉你的!可你连见都不肯见我!你把自己关在剑室里,你用一句'宗门事忙'就把我打发了!" 他一把揪住了宫墨霖的衣领,宫墨霖被他扯得踉跄了一步。 "我告诉你,我恨你。"姬月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往宫墨霖的骨头缝里凿钉子,"我这辈子都恨你。你那把剑举起来的瞬间,我就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宫墨霖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地滑过他消瘦的脸颊,落进他衣领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抬手,猛地攥住了姬月涟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攥得很紧,攥得姬月涟的手指发疼。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姬月涟甚至觉得自己腕骨要被捏碎了。 "你恨我,"宫墨霖说,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害怕,"那你杀了我。" 姬月涟僵住了。 "你杀了我,"宫墨霖重复了一遍,那双泪痕未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犹疑,"我欠你一条命,你拿去。你捅我一剑,刺我一刀,怎么都行。你把我的命拿走,你就不用再恨了。" 姬月涟攥着他的衣领,手在发抖。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也抖了,"你以为我不敢?" "你没这个必要,"宫墨霖说,"你杀了我,一了百了。你回你的合欢宗,我死在这里。你恨的人没了,你就不必恨了。" 姬月涟猛地松开了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陌生。 那个在烟雨朦胧的石桥上收剑入鞘的少年,那个笑起来干净明朗的少年,那个在他中了药之后手足无措地给他穿上衣服的少年,那个在夜里伏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一心求死的人? "我不会杀你。"姬月涟哑着嗓子说。 宫墨霖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那你要我怎样?"他问。 姬月涟站在那里,看着他消瘦的脸,看着他眼眶里还没干透的泪痕。 他想说"我要你活受罪",想说"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可他的嘴张了张,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 "你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宫墨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最后一瞬的死寂。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绝望,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的人会露出的那种释然的笑。 他松开姬月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抬起手,两指并拢,猛地插向自己的眼眶。 姬月涟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宫墨霖的手指没入了眼眶,指缝间涌出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像两道逆流的河。 他看见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