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盲剑葬相思(含bl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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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月涟别过脸去,没有再看他。 他恨他。 他恨他在那天举起剑来对着他,恨他问出那句"那封信里说的是真的吗",恨他在他最需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站到了对面。 可他同时又知道,宫墨霖后来杀了韩铮。 那三个人是他亲手杀的。 一剑一个,干净利落,血溅了他一身白衣,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替他报了仇。 ——可他先让他受了伤。 姬月涟坐在廊下,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拢了拢衣襟,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出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宫墨霖端着一碗鸡汤走进院子的时候,姬月涟终于开了口。 "你站住。" 宫墨霖的脚步顿住了。 他端着那碗汤,站在院子中央,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脚下,又细又长。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姬月涟问。 宫墨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我的身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姬月涟冷笑了一声,"孩子已经没了,你装这些好有什么用?你是想把我养胖了,再捅我一剑?" 宫墨霖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泛白。他低着头,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姬月涟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一步步逼近,"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送饭送水,是想让我原谅你?宫墨霖,你觉得一碗粥就能让那个孩子活过来?你觉得你杀了韩铮,我就能当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 "你没有。"姬月涟打断了他,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的个子比宫墨霖矮了半个头,可此刻他逼视着宫墨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那你说,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 宫墨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啊,"姬月涟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你信了那封信,你信了韩铮的话,你信了我是被人下了药之后不清不楚地跟人睡了,你信了那孩子可能不是你的,所以你举剑对着我——宫墨霖,你告诉我,你那天到底在想什么?" 宫墨霖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姬月涟从未见过的东西——痛苦、悔恨、还有一种深到骨髓里去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绝望。 "我在想,"他的声音沙哑,"我配不上你。" 姬月涟愣住了。 "我那天在想,你被人下了药,我救了你,可我趁你药力发作的时候跟你做了那种事,我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事后没有来找我,你写了信来,我回信说'宗门事忙'——我不是忙,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宫墨霖的声音在发抖,"我怕你恨我,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怕你后悔那天夜里的事。所以我躲了,我躲在后山的剑室里,谁都不见,连你的信都不敢回。我告诉自己说,等我理清楚了再去见你,可我等来等去,等来的是韩铮那封信。" 他放下了手里的汤碗,碗底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读那封信的时候,"宫墨霖说,"我脑子里想的是——如果那孩子真的是那个姓王的,那我那天夜里算什么呢?我算不算偷了别人的东西?我算不算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占了你便宜?我该不该对你负责?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眼眶红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只要你恨我,我就赎罪。只要你恨我,我就不用再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了。因为我可以把命还给你——我欠你的,都还给你。" 姬月涟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他看着宫墨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将落未落的泪水,看着他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一样站在面前。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恨了这个人这么久,恨他举剑对着自己,恨他那一天没有站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