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盲剑葬相思(含blrou)
书迷正在阅读:我和女友晶晶被…… , 地下室的梦魇 , 催眠征服 , 南辕北辙之火车故事 , 犬与骨头 , 吸食骚妈妈的淫毒 , 恋母往事 , 引狼入室之姐弟情深 , 女子高生桃园奈奈子的AV生涯记事 , 左灯右行 , 卧底妓女与鸡头 , 重生之官道宁小妹番外篇
姬月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铺很软,被褥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窗子半开着,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记忆慢慢回笼——韩铮的剑光、那只黑色的小虫、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腿间涌出的温热血流。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褥,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 那处已经平了。 干干净净的,平坦如初,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手掌贴上那处曾经隆起的弧度,掌心底下只有自己微凉的皮肤和隐约的肋骨轮廓。 那个在他体内生长了数月的小东西,那个会在他夜里安静下来时轻轻蠕动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沙地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浑身在发抖。 可他哭不出来。 他的眼泪已经在那天流干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 姬月涟没有抬头。 他听见脚步声走进来,将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那人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他认得那个脚步声。 他在这世上最不想听见的脚步声。 宫墨霖。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 门已经关上了,桌上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旁边搁着一碟酱菜和一碟切好的酱rou。 粥面上还飘着几粒红枣,熬得软烂,香气四溢。 姬月涟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好笑。 孩子没了,给他端一碗红枣粥来,算是补血么? 他伸手,将那碗粥端起来,连碗带粥,猛地砸向了门板。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屋子里格外清脆,粥汤溅在门上,顺着门板的纹理往下淌,几粒红枣滚落在地,沾了灰尘。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宫墨霖就站在门外。 姬月涟知道他一定站在那里。 他每次送了东西来,都会在门外站一会儿,像一尊石像,不声不响,一动不动,确认他把东西吃了,才肯离开。 姬月涟听见那阵呼吸声顿了顿,然后脚步声缓缓远去,一步一步,极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 他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此后的日子便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宫墨霖每日三餐准时送来,饭菜做得精细可口,荤素搭配得当,汤水里常常添着补气养血的药材。 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从前在清虚剑宗当大师兄的时候,他连厨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姬月涟一次也没吃过他送来的东西。 他饿极了,就自己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宫墨霖住的这间院子不大,厨房就在东厢,灶台干净,柴火堆得整整齐齐,米缸里永远满着,菜筐里永远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他煮了面,炒了菜,自己吃完,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把宫墨霖送来的那些原封不动地端出去,摆在廊下的栏杆上,让风把那些香气都吹散了。 宫墨霖也不说什么。 他只是在下一顿的时候,继续送来新的,一碗粥也好,一碟菜也好,每天都换着花样,从不重样,也不曾间断。 姬月涟发现宫墨霖瘦了很多。 那天他在廊下坐着晒太阳,余光瞥见宫墨霖从院门口经过,肩上扛着一捆柴,步履微微踉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手腕——那手腕比以前细了一圈,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从前在清虚剑宗当大师兄的时候,白衣如雪,意气风发,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利落的、干净的气息,像一柄被精心养护的名剑,剑鞘上连一粒灰尘都找不见。 可现在他佝偻着背,扛着柴,走路的时候膝盖微微弯着,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腰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