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撤掉侍卫

的锁骨往下淌，一滴一滴，像窗外雪化成的水。

    他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像要把她凿进身下这张锦褥里。她的身体在迎合——她恨自己如此，可还是不受控地想抱紧。

    她恨他让自己等了这么久，恨他们的身份注定彼此要隔那么多人。更恨自己明明怨他，却还是在他抱过来的那一刻还是会心软。

    “高澄……”她委屈地哭喊，烛火跳动，映得彼此眼底碎影斑驳。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以后叫我阿惠。”

    元玉仪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了。

    她抬起泪眼，恍然无措。

    “阿惠……”她小声唤他，一遍又一遍。

    可他没有让她停。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唤，每一声都像一根线，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不是尊号，不是爵位，是那个只有至亲才能叫的小字。

    高澄收紧手臂，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进怀里，力道比之前更沉，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示人的那个少年，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一起压进骨髓深处。她伏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缓而guntang。

    她在半梦半醒间，手指无意识地摸到他肩头那个牙印，轻轻按了一下。“这个，我的。”不等他回应，手便滑下来，搭在他胸口，睡着了。

    高澄在黑暗里睁着眼，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说话。

    他意识到自己放弃了一些坚持——那些在王府书房里死撑的冷静，那个“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的妄想。他策马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站在雪地里站到肩头积雪，最后转身回去，他以为那是赢。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才发现自己也会心软。

    殿外风雪呼啸，这偌大的邺城，这冰冷的东柏堂，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体温，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阿惠”。

    他忽然感到一种近乎倦怠的安宁——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不再找方向，就这么坐下来，燃起篝火，决定不再管明天。

    窗外雪还在落，无声覆满了庭院里那两行足迹，现在雪覆上去，把它们融成了同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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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雪霁。天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交叠的锦被上。炭火还燃着，室内暖融融的，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已经远了，只剩下彼此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高澄还睡着。呼吸沉缓，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松开。元玉仪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描他的轮廓——那么精致英俊，怎么看都不够。

    她轻轻拂过他肩头那个牙印，指腹蹭到结痂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昨夜的事每个瞬间往回翻，她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廊下那些侍卫，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全了。

    她每一声喘息，每一次被弄到失控的哭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来不提，只偶尔在她路过时交换一个眼神，或者第二天替她打帘子时多低一分头。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羞耻。

    她一直都知道，在东柏堂这座权力中枢里，她没有隐私，只有恩宠。

    正想着，窗缝里飘进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人声。

    “昨晚那动静……咱们大将军，身子骨真好。”

    一人嗤道：“小时候挨一百棍都活蹦乱跳的，身子骨能不好吗？”众人在笑。

    另一个话音压得更沉：“一边在后院周旋，一边扛着朝堂国事、柔然边患，换旁人身子早垮了。”

    “依我看，这叫为国捐躯。还是他们父子相传的差事。”

    “刘桃枝你嘴真损！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