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撤掉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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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真的没有脾气。 可她等了一场又一场雪,等来的是他在晋阳娶了柔然公主,等来的是他在王府陪着嫡妻儿女享尽天伦,等来的是他十来日连个口信都没给她。 她等不下去了。她宁可把他惹怒,也不要在那扇紧闭的院门后面抱着他的睡袍缩成一团。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他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不是可以被当成一个不需要交代的人。 片刻之后,眼泪无声地往下砸。庭院刹那死寂。 这一瞬,高澄震惊地定在原地。普天之下,能碰他、斥他、罚他的,唯有父王一人。 可刚才,她打了他。他看着她的拳头从他胸口滑下去,看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看着她的手指在发抖。她在怕他。这比那两拳更让他闹心。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发抖。他盯着那只手,盯了一息,然后伸手扣住。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将那只冰凉发抖的手包进掌心里。她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入怀抱,脸颊深深埋进那带着凛冽寒气的狐裘绒里。暖意瞬间漫过全身,他双臂收得死紧,紧得近乎粗暴,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把她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堵回去。 他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在漫天风雪中死死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最后闭上了眼。 雪落在两人肩头,簌簌地,一层覆一层。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她闷在他胸口的啜泣。 哭声从撕心裂肺慢慢弱成细碎的哽咽。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一件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东西。 高澄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寝殿。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足迹,从她摔倒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殿门前。他用脚带上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寝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门外那片冰天雪地隔成两个世界。 衣桁上还挂着为他新裁的寝衣,妆奁里新调的口脂还没用过。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忽然觉得很累。等得太久,久到连愤怒都耗尽了。 她没有指给他看,只是把脸埋回他胸口。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过回来陪我看雪的。” “现在不是在看了吗。” --------------------------------------------------------------- 暮色沉沉漫进殿内,烛火在纱帐间摇荡,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忽明忽暗。 元玉仪蜷在他怀中,嗓子已哭得沙哑。她偏头咬上他的肩,齿尖刺破肌肤,一缕腥甜漫入口中。 她松了齿,低头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忽然安静了。 觉得这就是她今天做的一切:打他、咬他、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要他这辈子都记得自己。 烛火跳了跳,将那圈齿痕照得殷红。元玉仪的手攥紧高澄的衣襟,浑身发颤,然后猛地推他,没推动。 又推一下,力道更轻。他攥住她的手腕,她挣了挣,没挣开。 喉咙里堵着哽咽,一个字都吐不出。身体在抗拒,脸却还埋在他胸口。 高澄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圈渗血的牙印,什么也没说,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颈窝——力道不轻,是那种“你哪儿也别想去”的蛮横。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虎口那层被弓弦磨破的薄茧上,来回摩挲。他低头,嘴唇贴上她额角那道还在泛红的伤口,停了一息,像在丈量这伤口的深浅。然后他闭上眼,把她箍进怀里,比之前更沉。 吻密集的落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戾,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指尖抚过她后背,轻得像安抚,重得像烙印。她还在推他,拳头抵在胸口,力道越来越弱,最后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