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经典小说 - 筑台纳媳(古代、父夺子妻)在线阅读 - 彩蛋四:她脸上有公公留下的印记

彩蛋四:她脸上有公公留下的印记

吗?要不我去船外面吃?”

    他依旧看着手里的书,语气平淡:“无妨。你在船内吃便是。”

    她又挪回来一点,依在船舷栏杆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江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拂到脸上,她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把头发往耳后别,吃得很慢,像是要把家乡的味道在嘴里多留一会儿。

    味道很正宗,和小时候她住的那条巷子里一家老铺子卖的如出一辙。在府衙后宅里她不敢吃这个,怕味道扰了旁人,更怕婆婆和赵姨娘又皱着眉说“商贾人家的口味”。此刻在这条船上,江风浩荡,她终于不用顾忌谁。

    她边吃边看两岸的风景,心情好极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哼起了歌,然后越哼越响,成了唱。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外婆说,好宝宝,外婆给我一块糕……”

    她声音不大,软糯糯的,被江风裹着在船舱里打了个旋。沈恪听着她天真无邪的歌声,眼底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举着书,那一页久久未曾翻动。

    她唱完一段,转头问他:“爹爹,您家乡话怎么唱这首童谣呀?”

    他顿了顿,道:“应该是有一首类似的。为父幼时曾听过,不会唱。”

    “那您会唱什么童谣呀?”

    “都不会。”

    她睁大了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圆。这世上居然有人连一首童谣都不会唱。在她长大的那条巷子里,随便拉个小孩都能哼上几句。她追问:“爹爹小时候居然没唱过童谣?那您干什么呢?”

    “熟读四书五经,写八股文,”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公文,“考完县试,再考府试,然后考院试,考中生员后便入府学备考乡试。”

    她听得脑袋嗡嗡的。什么县试、府试、院试,她以前只知道沈温考乡试考会试,然后等着考殿试,还以为科举就是这三场考试而已。原来光是在老家就要考这么多场,而这才只是科举之路的前半截。她想起府衙里的人说起沈老爷时总是满脸敬仰,只道他弱冠之年高中探花,未到不惑便位居四品,前途无量。她从前也觉得“探花郎”不过是三个好听的字,今日才隐隐约约明白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那是用他全部童年来换的。

    她的眼里浮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同情。

    沈恪看着她下巴那一片红印,又在她的目光中顿了一下。他这辈子被人仰望过,被人忌惮过,被人奉承过,被人憎恨过。唯独没有被人同情过。这个昨夜还被他按在胯下、顶得哭不出声、被迫咽下他全部给予的小丫头,此刻居然在可怜他。

    她忽然凑过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抱他。

    “没事的,爹爹,”她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哄一个比她小的孩子,“以后我帮您都一一补回来。”

    她说完便松开手,退了回去,好像只是做了一件极寻常的事。然后她又想了想,重新把那首《外婆桥》用她刚学会不久的苏州吴侬软语,一字一句地再唱给他听。她唱得慢了些,有些字咬得不准,软糯里带着绍兴腔的尾音,但调子是对的,节奏也是对的,像是在教一个从未上过乐课的同窗。

    沈恪低头看了看手中摊开的那本书。《资治通鉴》,唐纪。那一页他久久没有翻过去。司马光用工整的史笔写着一句他早已读过无数遍的话——“上见而悦之,乃令妃自以其意乞为女官,号太真;更为寿王娶左卫郎将韦昭训女。潜内太真宫中。”

    他顿了一息,然后轻轻笑出声来。

    虞清婉正唱到“外婆给我一块糕”,听见他笑,抬起头来看他,也跟着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来日方长,”他阖上那本《资治通鉴》,把它搁在身旁的案上,窗外江风拂过,吹得书页微微翕动,露出扉页上那行墨迹——天宝三载,寿王妃。

    “你要补的事,还有很多。”

    …………

    作者:这一章铺垫一下,预计下章就能让男主在女主闺房里吃上rou了~这个男主最恐怖的一个手段就是蚕食式的入侵,玷污了她心中最美好的东西,比如偷了她爹娘这个“囡囡”的称呼,穿上沈温代表的颜色并享受“沈郎”的称呼,下一步当然要入侵她的童年回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