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公媳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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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站起来转过身,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留下。” 她僵在原地。 “随我来书房。” 书房里掌了灯。 他坐在案后处理白日里积下的公文,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站哪里、该做什么。他头也不抬,她也不敢出声。 过了片刻,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轻手轻脚地走到茶案边,拿起了那罐碧螺春。沈温告诉过她,父亲虽在杭州当官,却只喝得惯家乡太湖洞庭山的碧螺春茶。 茶几上小铜壶里的水将沸未沸,冒出细细的白气。她用竹匙舀出茶叶放进壶里,冲入热水。茶叶在壶中缓缓舒展,白毫显露,茸毛如霜,在水中翻卷如兰。茶香袅袅升起,混着书房里陈年的墨香和旧纸气,整个房间忽然变得柔软了几分。 她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的案前,放在他手边,轻声说:“阿公停笔,喝茶吧。” 他搁下笔,抬眼看了看她。 茶香缭绕中,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长辈夸奖的孩子,令人心头顷刻便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门外等候的师爷轻轻叩了叩门框,低声道:“老爷,公文拟好了。” 沈恪应了一声,将写好的文书递到门外,没有让师爷进来。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间的视线,仿佛不容别人窥到半分屋里的风光。师爷只在帘缝中瞥见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绣鞋,垂眼退了下去。 他回到案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碧螺春的回甘在舌尖漫开,混着淡淡的果香。 “无外人时,”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喊爹爹亦无妨。”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那笑容比方才在回廊里淡了些,却比方才更真。 “爹爹,”她喊得自然多了,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递过来,“天气还冷,我刚给爹爹做了这个。不过今晚好像不太冷了……” 是一只手炉套子。素青的缎面,针脚歪歪扭扭的,有一处还缝得皱了起来,像是拆了又缝、缝了又拆。无奈她的女红嫁了人还依旧差。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尖还留着几个细细的针眼。 沈恪接过来,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嘴角的弧度,是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像烛火跳了跳。 他把一旁的手炉拿过来,套上了那只歪歪扭扭的套子。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看见他套上了,开心得像是忘了方才还在下跪认错的事,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讲起了今日宅内的趣事。 “爹爹,我跟您讲呀,厨房的猫生了三只小猫,有一只黑白相间特别胖……” “还有,三妹素素今日午睡时说起梦话,喊的是‘桂花糕’……” “还有还有,后院那棵桂树明明不是开花的季节,昨夜却忽然香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不是树成了精?” 她极爱桂花香,从前只能等到八月秋季才能闻到。生长在普通商户的她,怎知世上还有暖房催花早开之法,权贵人家不惜花费千金,竟将天地四时的自然法则逆转。 沈恪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在衙门里对着下属的矜持微笑,是真的被她的天真烂漫逗笑了,嘴角弯了弯,眼尾的细纹深了几分。 他不缺女儿。周氏为他生了长女,如今已出嫁,几房妾室也生了两个庶女,个个见了他都是规规矩矩行个礼,喊一声“父亲”,然后低着头退出去。没有哪个像她这样,站在他身边,声音软糯,满口“爹爹”,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虞清琬见他露出笑容,自己也开心得不得了。她双眼在烛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满满是真挚的孺慕之情,欢呼:“爹爹终于笑了,不枉我讲了那么多话,只是想逗您开心愉悦罢了!” 她孤身一人嫁到这杭州府衙来,没有父母在身边,夫君又在京城忙着科举,婆婆病弱整日只会待在正院里喝药不想见人,她只能围着这位公公转,将他视若父亲来尽孝。 沈恪轻笑一声,伸手抚摸她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