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公媳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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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春夜。 他从前衙下值,一身金带绯红官服未换下,穿过那道连接府衙与后宅的仪门,往书房走去。 二月的杭州寒意未消,廊下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回廊拐角,他忽然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铛碰在石板上,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桂花甜香。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浓香,是清清淡淡的,像被露水洗过的桂花,从风里漫过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来势太猛,他的后背轻轻撞上廊柱,伸手接住她。 一双柔软的手摸索着攀上他的手臂,顺着袖口往上,环住他的腰。那双手白得晃眼,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玉一样的莹润。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立领披风,料子比冬季刚进门时薄了些许,隐约透出少女初初长开的轮廓,半分不像别官宦人家端庄沉稳的少妇。 “抓到你了!”她仰起脸,笑音清脆,眼上蒙着一条绫布,看不见他的脸。 他垂眸看她。 她笑得太亮了,脸颊浮起一对极浅的酒窝,像是把这昏暗的回廊都照亮了几分。 然后她的手扣了扣他的腰,笑容忽然淡了些,蒙在绫布后面的眼睛露出了疑惑。她正在辨认——这具身体的轮廓,和她熟悉的那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回廊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站定,小声喊了一句:“父亲。” 虞清琬听见这一声,慌忙扯下蒙眼的绫布。她抬起眼,正对上他平静俯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收了。 她连忙松开环着他的手,后退几步,弯下腰去行礼:“爹爹好。” 她竟然抓错了人,好羞人! 她的苏州闲话讲得还不熟练,这一声“爹爹”却喊得甜糯极了。她出嫁前就跟一位苏州人的嬷嬷学的,嬷嬷说姑苏媳妇要喊公公为“爹爹”,她便认认真真地学,想在日后给他留个好印象。 她哪知那位嬷嬷是市井人家,家人之间称呼自然更亲切,管公婆叫爹娘,管嫂子喊姊姊,并无细致之分。而沈家这般书香门第,讲的是夹带吴音的官话雅言,称谓也分得细得多。 “是我的错,”她低着头,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方才我和三妹捉迷藏,我看不见,以为您是……” “父亲,”沈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细得像蚊子哼,“都是我的错,是我让琬姊姊陪我玩的,父亲别怪姊姊。” 沈恪的目光移到女儿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平淡:“长嫂如母。满口姊姊,乱了礼法。成何体统?” 沈素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虞清琬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她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伸手拉住他官袍的下摆,仰起脸来看他,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湿漉漉的,像一汪被搅乱了的水。 “爹爹——不不,阿公,”她见沈素被责备为“乱了礼法”,自己也急得连称呼都乱了,“是我让素素这么叫的,阿公罚我便是,罚我便是……” 她自从嫁入沈家后,没几日夫君沈温便进京赶考,偌大后宅只剩下这沈三姑娘能陪她闲聊玩耍,几个月下来情同姐妹,谁知自己却害了她挨罚,她后悔极了。 他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方才扑进他怀里时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懊悔,和一种他很久没有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不是畏惧,是倔强。 她在怕他,但没有躲。 “回去抄家训。”他对沈素说,声音依旧平淡。 沈素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快步退了出去。 虞清琬也想跟着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