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第五章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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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还是想拉拢程家? 这个想法一出来,裴应淮觉得有点寒。 程家是武将,有兵有名声,若真被燕国拉拢去,挑唆大燕打承国,程家要算账的第一个就是他。 燕彻若真起了拉拢的心思,他就得把程灼飏攥得更紧。这丫头是程家的软肋,是程家父兄三人的顾忌。有她在京城一日,程家到底还是得顾着她和程家的忠烈名声,就不敢轻举妄动。 裴应淮的目光沉了沉,但嘴角却还挂着笑。坐在他身侧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不到,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眉目清俊,气质温润,是裴应淮的外甥——沈暮白,沈慕白侧过头,靠近裴应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舅舅,稍安勿躁,且先看看。” 声音不大,却稳。像一盆温水,不急不慢地浇在裴应淮的心头。 裴应淮没看他,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了一下,算是回应。 丝竹已歇,杯盏无声,气氛还在僵着,没人敢动。 程灼飏站在那里,绛红色的礼服在金碧辉煌的殿中显得格外庄重,也格外孤独。 她看了燕彻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往日的冷硬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她看他的方式——变了。 燕彻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小侯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阿灼……知错了。” 声音低低的,软软的。 燕彻手里的酒杯停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软的声音,从来没觉得她这么顺眼。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燕彻感觉自己心里被这只猫挠了一下。酒意翻涌上来,推着他到了某个不设防的地方。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沈暮白眼神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端起酒杯,像是习以为常。 程灼飏跌坐在燕彻腿上,身体僵了一瞬——也只是一瞬。然后她松弛下来,安安稳稳地坐着,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无声地落在水面上。 燕彻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锦缎,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硬的——整个人都是硬的,像一块被冬水泡过的石头,冷冷的,yingying的,但握在手里,有一种让人舍不得放开的质感。他加重了力气,把人狠狠往怀里一带。 她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进他怀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笑了。 眉眼弯弯,唇边浅浅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水面。 燕彻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愣神的功夫,她已经双手扶上他的手,把他手里的那杯酒,推到了他的嘴边,冰凉的酒杯贴上他的唇。 “小侯爷,”她轻声说,“请酒。”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他就喝了! 那春风拂过的水面,底下是深潭。 看不见底的深。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见。 那是——一丝得意。 他的酒盏停在唇边。 她的笑还在,那样弯弯的,软而好看。 他猛然一掌推出! 她反应更快——身形一晃,已退开三尺。 他的掌风只扫到她的衣角。 “验酒!”他厉声道。 片刻后,回报: “小侯爷,酒里无毒。但是……加了大量泻药和……春药。” 满殿死寂。 燕彻看着程灼飏。 “程灼飏,你好样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刀锋,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裴应淮眼神微动,捏着酒杯的手缓缓的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