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第五章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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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剑,走在那条长街上,脊背挺得像一杆枪。周围没有随从,没有侍卫,甚至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承国的人不会帮她,她在这个京城里,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路。 燕彻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像霜,像她。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连自己都没听清。 、送礼 燕彻在新的驿馆里闷了几日,终于又想通了另一件事——他查也查了,想也想了,堵也堵了,但那股想让她低头的念头,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什么都不怕的人,就没有软肋吗?他不信。 他换了个法子。 既然硬的不管用,那便来软的。 燕彻开始送礼。 第一日,一对羊脂玉瓶,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他让人送去,没附话,也没署名——她也知道是谁。 东西收下了。 第二日,一匣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光可鉴人。他特意挑了承国市面上见不到的品相。 东西又收下了。 第三日,一匹大宛良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承国缺马,这样的好马有价无市,她自然是识货的。他让人牵到她府门口,等着她出来看一眼。 门房收了马,道了声谢,关了门。 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礼一箱一箱地往里送。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古籍字画、珍玩摆件,甚至还有一柄据说是前朝名将用过的佩剑。 送一件,收一件,没回音。 换了旁人,收了这么重的礼,要么诚惶诚恐地来谢恩,要么心有不安地来推辞。可她没有。每日照常来驿馆“当值”,见了面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那些礼根本没收到! 一个字都没有。 燕彻等着她开口。 一天又一天。他以为她总会说点什么——哪怕是拒绝嘲讽都行,或者给他扔回来。可她一如既往的平淡,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又不好主动提。 怎么说?问她“东西收到了?”——那不成讨要谢礼了?他燕彻丢不起这个人。问她“喜欢吗?”——那不成上赶着讨好了?他更丢不起这个人。 连他的人都在私下里嘀咕:“这位公主是不是把侯爷当冤大头了?” 燕彻听见了,黑着脸。 他比谁都清楚,她不是贪。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你送,她就收,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懒得跟你多费口舌——不收还要推来推去,太麻烦。 她连拒绝都嫌麻烦。 这个认识让燕彻比被打脸还难受。 每日见面,她照常行礼、照常汇报、不卑不亢。他坐在上首,她站在下边,隔着几步的距离,她看他的眼神和看驿馆里的一根柱子没什么区别。 他有时候想,她是根本就没把那些礼当回事?还是她把那些礼当成他欠她的——暖床的补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燕彻自己先黑了脸。 他烦躁地敲了敲桌面。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日想的事——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才能打破? 她不要钱,不要权,不要名声,连命都不怎么在乎。 她要什么? 他想了很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真的打不破? 这个念头一出来,燕彻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笑她,是笑自己——堂堂燕国小侯爷,要什么有什么,无论是在承国还是大燕,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的?如今居然在一个承国不受待见的公主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每日打照面,她照样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他照样端着架子摆着谱,谁也不肯先开口提那些礼的事。 就这么僵着。 、送行宴 出使承国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已是暮春,使团在承京盘桓了近两个月,该看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