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视狼顾

r>    “林小姐，您怀孕了。”

    林瑜不自觉地用指尖掐进手心，她下意识地朝克拉伦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视线平静得锁在她身上。

    林瑜面向医生，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搭在小腹上轻抚着，这副画面让房间里的人都静了一瞬，她瘦得像被腹中胎儿吸走所有养分的母亲。

    “精神治疗……还能做吗？”

    望着林瑜失神的眼睛，医生沉默了一会，道：“药物治疗暂时不行。而且……林小姐，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继续妊娠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并发症。您的体重太低了，营养储备不足以支撑胎儿的发育，并且上一次生产还不到一年。”

    林瑜的手停在了小腹上，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我会好好吃饭，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医生点了下头，“孩子的父亲，您能联系到他吗？”

    林瑜微微一怔，她低下头，“他不要我了。”

    医生没再追问，从林瑜回避的眼神中，他判断出对方是某个德国高官的情妇。而她身后站立的军官，也许是她给自己找的下家。

    医生翻开病历写下一行字，随后抬头看向克拉伦斯，嘱咐道：“那就按照继续妊娠的方案来安排。每周来一次。”

    克拉伦斯点了下头，他走到林瑜身边，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上臂。林瑜站起来时微微晃了一下，等她站稳后，他放开了手。

    之后，克拉伦斯带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饭，并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品。林瑜像她在诊室承诺的那样动起了刀叉，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吞咽起食物，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能再任性了……

    夜晚入睡前，她接到了海因茨打来的电话。

    “小瑜。”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沉熟悉的声线，林瑜握话筒的手骤然发紧，眼泪跟着落在了座机上。

    “你最近怎么样？”海因茨温声道，却像针一样扎入她的耳中，她闭上眼，却只看见巡逻的盖世太保、埃里希欲言又止的眼神、兰达坐在客厅的身影以及仆人们用小勺试毒时垂下的眼睛——

    他明明要杀她，现在是装给谁看？

    “海因茨。”林瑜哽咽道，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他们之间的回忆，“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海因茨的声音重新响起，声音底下压着怒火和不可置信：“小瑜，你在说什么？怎么回……”

    林瑜挂断了电话，她走到摇篮边抱起玛格诺莉娅，埋首在女儿胸前低声痛哭，而座机一直在不停地响着。

    座机的声音吵醒了玛格诺莉娅，她放声大哭，林瑜忙捂住女儿的小耳朵，抱起她离开了卧室。

    碰见闻声赶来的洛拉后，林瑜拜托她剪断卧室里的电话线。

    洛拉点了点头，她拿起剪刀走进卧室。片刻后，电话铃声停了。

    一直无法拨通的电话让海因茨的身体冷到了极点，他挪用的是军用线路。最终，他放下了话筒，转身走到地图桌前，面对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头发笑——

    克拉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