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视狼顾

    看着海因茨寄来的回信，埃里希反复读了几遍，才确认对方没写错。读完最后一遍，他用手背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珠。

    埃里希用火机点燃了信。纸张的最后一点余烬飘散在空气里，埃里希叹了口气，从男人袖口弹出的袖剑又让他屏住了呼吸。

    “上面写了什么？”克拉伦斯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埃里希抬头望去，面对那双幽邃的绿眼睛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秘密。”埃里希露出一个微笑，剑尖抵在脖颈流下细密的血珠，埃里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说。”克拉伦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耐烦，在这方面，他总是不如奥黛丽。

    “少将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做出格的事。内容就这么简单，你拿剑抵着我也还是那么简单。”埃里希的语气依然很轻松。

    克拉伦斯冷冷地盯了埃里希一会，随后上抬手腕将袖剑收回鞘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务室。

    等他走远后，埃里希才处理起脖子上的伤口。

    处理完伤口，埃里希往椅背靠了靠，他闭上眼回想起信的内容，心想道：

    “海因茨，你真的疯了。”

    —

    宅邸外围的守卫都被换成了盖世太保，兰达搬了进来，表现得像这栋宅邸的主人一般自在。而端进林瑜房间的食物和水，都由仆人尝过确认没毒后，才由洛拉端进去。

    时间一久，林瑜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五月底的一天，她叫住了例行巡逻的克拉伦斯，问：

    “有人要杀我吗？”

    克拉伦斯垂眸望着她，瘦弱的小脸上，一双褐眸湿润如水，仿佛即将落雨的湖面。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林瑜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他揽得更紧。她渐渐放弃了挣扎，瘦弱的肩膀颤栗着低声哭泣。

    男人戴着手套的手轻抚过她的长发，他的胸膛很宽，足够容纳她的泪水。

    埃里希走出医务室时，恰好撞见了这一幕。他的脚步顿住了，拥抱着女人的男人正用一种极阴翳的眼神盯着他，这副鹰视狼顾的模样，令埃里希迅速收回了视线，假装没看见般退回了医务室。

    林瑜睫毛轻颤，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层细密的蝶影，哭够了后，她从克拉伦斯的怀中离开，男人伸手拭去她的泪痕，神情温柔。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收回的手，黑手套上沾了她的泪痕。

    之后，林瑜同意让克拉伦斯带她去做精神治疗。轿车停在医院门口，搭上克拉伦斯的手，林瑜走下车，灿烂的阳光穿透树叶照在她身上，即使穿着外套，她仍打了个寒颤。

    带着冷淡烟草味的军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林瑜回头望了克拉伦斯一眼，男人走在了她前面，林瑜走在他身后，沉默地跟着他走到了精神科门前。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令林瑜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她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失神地望着对面墙上剥落的一小块墙皮，像从她的心脏剥落下来的一块rou。

    进去做了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