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奴行醫

那絲躁動猛地深了一層,身子不受控地又朝她傾了半寸,一隻黑爪撐在她身側的柱上,鼻息熱得燙人。腰間的皮裘底下,有什麼東西不安分地動了動。

    他自己都被這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用一爪蓋住鼻頭。

    鹿蘅不動聲色地收了那口氣。

    玄功一撤,那縷香便失去靈魂。裴燼雪傾過來的身子頓住,眼底那點躁動退潮散去,只餘一頭狐平日的慵懶含笑。皮裘底下的動靜也偃旗息鼓。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方才那股沒來由的心癢是打哪冒出來的。

    「……嘖。」他撐著柱子直起腰,拇指在玉戒上撥了一圈,「怪了。」

    鹿蘅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饒有興致的再試試。一運氣,他就躁動;一收又恢復如常。

    鹿蘅反覆玩了兩回,屢試不爽。她垂著的眼睫底下,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

    行了。

    單是這撮麝材,在本城陣法下,只是死料一塊。可只要她一面運玄功、把氣功灌注作為藥引,這藥效就活靈活現,活得能叫練家子的jian滑狐相,這頭被清欲律壓抑許久的貴族,都不明就理地朝她湊來。

    麝材為藥玄功做引,她今日親手驗證,即使真正原因待查,至少在麝材用盡之前,能大幅提升使用效率,協助她獲得更多資源與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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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把鑰匙攥在手裡,她心裡並沒有多少得意。

    今晨犬司叩門那一幕,還壓在她心口。這撮麝材配上玄功,能把狐相的死水直接搞成噴泉,可弄出來的湧泉,也險些把她自己送進犬司,或是說,控制中心獸都的高層手裡。這把雙面刃有多利,自己就要多幾分謹慎。

    在尋著那個能抹掉形跡的法子前,這手恐怕尚不能多用。

    她另有一層打算,卻先按住沒動。眼前這頭最會算計,謹慎無比的狐相,都能被她悄悄撩動,即使沒能讓他總情享樂,還是能撥動他心中的天秤。

    裴燼雪只當是自己身上出了怪事,卻不知道那點沒來由的慾念,正一步步把他拖近眼前這個底細不明的母獸,狐相戒心正被原始的本能蠶食,她看得清清楚楚。

    犬司風波過沒幾日,裴燼雪撤了鹿蘅手上的銀鏈,許她在府裡走動行醫,囑她不得言語,教兩個暗衛遠遠盯梢。

    在狐府住下的這些天,鹿蘅沒閒著。她借著藥修的名頭,替府裡調理身子、開些安神的方。

    狐府上盡是強壯的掠食者,不乏見到豺、狼獸人前來商談生意,還有獅族的幾隻看似地位不低的雌性,氣勢倨傲的與狐族協商領域或是貿易的議題。

    這些兇猛的獸人,根本不把一隻草食啞獸放在眼裡,只當她低下的藥奴,正眼也不瞧。

    一來二去,她時常暗運辨息之術,一步步把這座府裡見不得光的門道摸熟了大半,連那本記著龍宮貿易的賬冊,都叫她翻出了藏處,只內文隱晦,難以一時看明。

    她像隱伏的獵手,織著自己的網,也每夜把麝材配玄功的火候練得越發純熟,多大藥性、藥效時間,都在裴燼雪身上盡數試驗,只是沒敢讓他瘋狂射精,只能順手收點yin液試藥。

    她本以為,要在這座府裡蟄伏許久,才等走到下一步棋。

    沒過幾日,棋自己送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