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奴行醫

    

藥奴行醫



    這座城把他的陽氣性慾壓了數十載,他早不記得夢遺是什麼滋味。

    更要緊的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多久沒碰過壯陽藥材了。好貨難尋,黑市能買到的品階年年下滑,如今好藥都成了各貴族奉若至寶的戰略珍藏,他上回服用,早是去年冬天的事。

    沒服藥,那這慾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況且,大清早遭犬司叩門吵擾,這在他防護嚴密,備有氣息神識守護禁制,能防外部探查,也能防內部氣息異樣外洩的狐府,可謂稀罕至極。

    以往坎離大陣影響尚弱之時,他再怎麼縱慾交歡,他在犬司安插的暗子,也不曾彙報狐府被探測到異常。

    「怪哉...」

    他闔上眼,捏著眉心,努力捕捉昨夜神識中的殘影。

    神識記憶不曾如此模糊,只有影影綽綽的氣息剪影。

    他搜索神念,迅速喚起的只有愉悅感受的回味,感受到自己在一下一下地抽腰,還有一抹虛影在一旁望著他。

    是一頭鹿吧,那神念投影似乎還有一對大角,模糊不清。

    裴燼雪睜眼放棄思考,把那條皮毬扔進火盆。

    至於昨夜真正在他睡褲裡動手的那頭啞鹿,此刻正安安分分拴在暖閣裡,離他的疑心,隔著十萬八千里。

    ◆    ◆    ◆    ◆    ◆

    廊上傳來那串熟悉的懶腳步聲時,鹿蘅正百無聊賴的躺在榻邊。

    她心念一動,悄悄吊起一縷玄功,若有似無地催動手腕沾染的微量麝材上,作為誘餌。

    裴燼雪踱進暖閣,鼻子果然先動了。

    那銀鍊綑紮的母鹿獸人,一副安分模樣的委頓地上,有著幾分楚楚可憐樣貌,他告誡自己這玩物萬不能輕信,可她身上那縷淡香勾得他鼻尖發癢,腳步不由自主就往她身邊挪。

    「相爺早。」鹿蘅起身,乖順的拱手請安,搖得腕上銀鍊鏘鏘作響,像是在顯示她可憐的身分。

    白狐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一股沁入臟腑的香氣,引得他深深嗅了一口。

    那縷香說濃不濃,說淡不淡,偏往他骨頭縫竄。

    他這副半輩子古井無波的身子,竟被撩得起了一絲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煩躁。他這輩子聞過的香料、媚藥不知凡幾,從沒一樣能這麼不聲不響地撓他心肝,偏偏又撓不著癢處。

    「妳這味。」他直起身,含笑的眼裡藏著三分凌厲,尾尖在她肩頭一點,「昨兒沒聞著,今天怎倒更濃郁了。本爺養在府裡的小鹿,還會自個兒變味?」

    鹿蘅仰頭望向裴燼雪,只是歪頭咦了聲,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心裡卻是一動。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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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得出的結論,她得再親手驗個實。

    「狐爺您指的是什麼,奴不甚明白?」她面上不動聲色,又一拱手,順勢把腕上的麝材,用在脈門僅存的一絲玄功,極輕地催動分毫,在狐相面前揮弄。

    裴燼雪的呼吸,立刻就變了。

    那條赤尾倏地繃直,尾尖的赤毛炸開一小圈。他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悶音,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