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雨拢玉

    林瑜坐在海因茨腿上，咀嚼的模样以及眼角哭过后的红，看上去就像一只正在嚼草的兔子，乖顺地任男人喂她吃完了早餐，再抱她上了楼。

    窗外，天气从暴雨转变成了小雨，男人温柔地替她掖好了被角，又撩开她的额发，以一个吻作告别：

    “晚上见，小瑜。”

    林瑜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海因茨没有生气，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林瑜才将身子翻回来，睡到了他常睡的那一侧。

    林瑜将自己蜷缩起来，下体的肿痛昭示着昨晚经历的暴行。这不是海因茨第一次对她施暴，她清晰地记得每一次，起初她总会昏过去，现在也许是被养胖了点，已经不会再昏过去了。

    由于没有昏迷，她清楚地看见了海因茨为她清理身体时眼底的温柔，那样专注，那样小心，她知道自己又变回了他的宝贝，而不是任他发泄的婊子。

    林瑜闭上眼，听着临窗的小雨声，想起了昨天——上午海因茨托着她拍婚纱照时，光影落在金发上的模样。夜晚他掐住她脖颈时，眼底那片阴冷的蓝。她分不清哪个更真实，也不想分清。

    她想女儿了，但她病得比前天还重，不能传染给她…….

    林瑜醒来时，窗外已经没有雨声了，降雨过后的天空仍保留着一片灰沉，她走到窗台前拉开窗纱，朝下望去时，站在楼下的男人令她惊心。

    “退后，小瑜。”

    林瑜向后退了几步，男人仰头望着她的身影从窗户消失，随后借助树木和墙壁的砖缝，行云流水攀上外墙，从窗户翻身进来，走到了她面前。

    林瑜抬头望着眼前白发微乱的男人，一道淤青留在侧脸，对方同样垂眸看她，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他又欺负你了？”克拉伦斯压抑着怒火问，林瑜忙摇了摇头，但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们……只是吵架了。”林瑜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以失败告终，她垂下眼睫，掩住嘴轻咳了两声，重新抬眸时，克拉伦斯注意到她的眼眶比先前更红。

    “可以……让奥黛丽出来吗？”林瑜小心询问道，话落又咳嗽了两声，才继续道：“我需要她……”

    克拉伦斯眼底划过一丝黯然，最终只是闭上眼，让奥黛丽接管了身体。

    奥黛丽睁开眼睛，低头望着眼前泪水在眼眶打转的女孩，“小瑜。”

    林瑜扑进了白发军官的怀抱中，即使拥抱她的是一副高大的男性身躯，但在此刻，底下是奥黛丽的灵魂。

    奥黛丽轻轻抚摸着林瑜的长发，泣不成声的泪水濡湿了胸前的军装。等林瑜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奥黛丽才垂下眼睛，慢慢将这副身体连同怀里的温度，一起还给了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小心翼翼地抱着林瑜，感受着怀里女人的颤动，她没有发现拥抱她的人已经变了，而他也不会让她发现。

    林瑜哭够了后，便从克拉伦斯的怀抱中离开，“谢谢你，奥黛丽，对不起，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爱哭。”

    克拉伦斯静了一瞬，随后模仿奥黛丽牵起一抹温和的微笑，向林瑜递上一块手帕，“没关系，小瑜。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林瑜回以一笑，从克拉伦斯手里接过手帕按了按眼角，穿透乌云的光线映在她脸上，泪痕如同晶莹的溪水，晃眼得令他失神。

    克拉伦斯下意识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