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保护您

r>    兰达瞳孔微睁，无数碎片飞溅在地，散发出晶莹的光泽。鲜血渗透了军帽，沿阴影下的绿眼睛滑落，一片模糊的视线里，克拉伦斯注视着兰达从毒瘾发作时的狂躁变成他熟悉的，担忧的神情。

    兰达沉默地将克拉伦斯扶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到橱柜前翻找出绷带。摘下军帽后，血完全染红了克拉伦斯的白发，兰达皱了下眉，手触到克拉伦斯头上的伤口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像对待孩子般为他包扎。

    兰达微凉的手温穿过克拉伦斯的白发，令他联想到了希水，虽然那是奥黛丽的母亲，但忽然间头上的伤口变得没那么疼了。

    兰达的手从发丝间离去，已经包扎完了，克拉伦斯抬起头，兰达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兰达瞥了眼克拉伦斯买来的物资，“肚子饿了吗？”

    “不，请让我来做。”克拉伦斯从沙发上起身，动作间拉扯到了头部的伤口，兰达示意他坐着。

    克拉伦斯望着兰达拿起物资走进厨房的背影，他坐在沙发上，军帽搁在膝头，姿势拘谨得像个青春期的少年。听着厨房拉开抽屉、拧开水龙头、黄油融化在平底锅上的滋滋声，紧接着是面包被切成厚片的声响。这些日常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本该是准将临时的避难所，此刻却像一个家。

    兰达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盘子上是被切成整齐三角形的面包，边缘略微焦脆，里面夹着火腿和融化的奶酪，旁边还放了几个小番茄。

    “吃吧。”兰达将盘子放在茶几上，语气随意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话落，他转身走到窗前，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香烟抽着。

    克拉伦斯拿起三明治，面包的余温隔着黑手套传到指尖。他咬了一口，口感外脆里软，从舌尖化开的奶酪混着火腿的咸香。

    “好吃吗？”兰达低笑出声，“很久不做了。”

    克拉伦斯点了下头，像品尝珍味般慢慢地吃完了一块，又拿起了第二块。

    等克拉伦斯吃完，兰达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回头看向兰达，月光落在男人稍长的金发上，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衬衫袖子随意挽起，他站在那里，却依然像站在某个维也纳的沙龙里。

    克拉伦斯微垂下眼睫，兰达的声音又再度让他抬起头。

    “克拉伦斯。”兰达露出一个微笑，在月光下，这抹笑既柔和又苍白，像随时消散的幻影，“我是不会死的。”

    “因为我还要保护你。”

    克拉伦斯怔了一下，他低下头张了张嘴，又沉默了。半晌后，他才抬起头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视。

    “我也会保护您。”克拉伦斯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