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保护您

    克拉伦斯将调查到的珀蒂奥通往巴黎市外的“逃亡路线”交给马叙警官，此类逃亡路线从占领初期便在运作，克拉伦斯深信珀蒂奥的逃亡路线确实存在。文件交到马叙手里后，克拉伦斯离开了警局，天色已暗，他看了一眼手表。

    冰箱应该空了，该采购一些物资回去。

    雨水落在克拉伦斯肩上，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了眼迅速聚拢的乌云，随后快步走到轿车前解锁，拉开车门坐上主驾。水珠沿白发滑落，握住方向盘的戴着黑手套的手上有雨的水痕，轿车在雨幕中行驶，道路两端行人手撑的伞在雨帘中变成灰色调。

    安雅的死亡击垮了兰达的精神，他搬去了只有三个房间的小公寓，遣散了所有雇佣，结束工作后便和烟、酒以及毒品做伴。每一天，克拉伦斯都在看着兰达逐渐颓靡。

    “别埋怨一个死了的女人，克拉伦斯。”穿旗袍的女人坐在副驾上，她打了个哈欠，又道：“事实上，无论你在谁心里，都只能排第二。”

    克拉伦斯单手打着方向盘，在雨刮器不停运作的声响中，克拉伦斯从上衣口袋摸出烟。

    烟雾从方向盘缭绕而上，克拉伦斯深吸了一口烟，指尖明灭的火星落在方向盘上。

    “我会成为准将唯一需要的人。”

    听完，女人嗤笑出声。

    “你被惯坏了。”

    “你说得对。”克拉伦斯冷笑道，牵动着嘴角的裂痕，“我不是奥黛丽。她没有欲望，自卑自弃，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我配，只是我不去抢而已。”

    女人愣了一下。

    克拉伦斯吸了一口烟，军帽下的绿眼睛深邃如幽林，缭绕的烟雾中，他开口道：

    “她就是个废物。”克拉伦斯语气厌恶，“连犹太老鼠在树篱的动静都没发现，害得小瑜又进了一次手术室，差点死了。”

    女人低笑出声，“别这么贬低她，没有她，你从何而来？”

    “我一直存在。”克拉伦斯沉声道，“只是一直被关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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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圣日耳曼德佩区买好物资后，雨已经停了，克拉伦斯驱车返回兰达的公寓。他拉开车门下车，从黑暗走到光亮中，路灯下的倒影如鬼魅修长。

    克拉伦斯抬起头，望了眼窗纱透出的光亮，朦胧得像月亮表面的微光。他收回视线，抬步走上阶梯。

    到了门口，克拉伦斯拿起枪套边别着的钥匙打开门，走到客厅后，与露出苍白小臂的兰达视线相撞。

    克拉伦斯的身体领先大脑一步，他迅速走到沙发前试图抢走兰达手中的针管，一轮争抢后，砰的一声，玻璃烟灰缸从克拉伦斯的军帽上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