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玫瑰

着将安雅搂进怀里，低下头吻了吻她，“这么浪漫？以前是不是给其他人放过？”

    安雅脸色一热，“我就给你放过。”

    “玛蒂尔达不算？”

    “那个老女人。”安雅没好气地说，“我讨厌她讨厌得恨不得把她剥了！”

    兰达低笑出声，捏住安雅的下巴迫使她脸抬高，他吻上她的红唇，品尝着对方口腔里的蜜液。

    一吻结束后，那双灰色的眼睛因为动情而更加潋滟，兰达注视着她玫瑰般的五官，呼吸也如玫瑰般香甜。兰达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用开玩笑的口吻道：

    “小玫瑰，我是你的。”

    望着男人玩味的眼神，安雅脸颊发烫，她垂下眼睫，声音在绽开的烟花声里几乎听不见。

    “兰达。”

    “嗯？”

    “……我们去开房吧。”

    兰达宠溺地笑了笑，他俯下身将唇贴在安雅泛红的耳边，低声道：“好。”

    远处，克拉伦斯边吸烟边指挥士兵放烟花。他抬起头，望了眼天空绚丽灿烂的烟花。

    小瑜应该也能看见吧。

    —

    林瑜抱着玛格诺莉娅站在三楼的窗台，快四个月的小婴儿第一次见烟花，表现得格外兴奋。望着玛格诺莉娅渐长的金发，林瑜不自觉地笑了笑，她低下头，吻了吻女儿的发顶。

    日托米尔以西，战壕、弹坑以及倒毙的骡马都被白雪掩埋，漫天飞舞的雪花使能见度降至十码，连钢盔内衬都结了一层薄冰。

    黑暗中亮起一点火星，海因茨吐了口烟雾。米勒走过来，递上一块压缩饼干，海因茨沉默地接过，掰成两半，还回去另一半。

    米勒推了一次，见海因茨不再看自己，便收进了口袋。

    半块饼干两下就被海因茨吃完了。远处响起的炮声令海因茨夹烟的手颤了颤，炮响过后，他深吸了一口烟，品尝到一股辛辣味，还混杂着饼干残留的味道。

    海因茨从口袋摸出珠链，用满是冻疮与裂口的手转着。风雪拖延了苏军的集结，侦查小队偶尔发出的交火声无法与平日不断的炮火声相比，今天简直是难得的“安静日”。

    但战争不会就此终止。

    它像一头召之即来的野兽，因所需而来，却不因所遇而止。

    “让各营检查弹药。机枪弹药每挺至少留两个基数，反坦克手榴弹集中配给。把那三门75炮的掩体再加固一层冻土。”

    转珠子的手停下了，海因茨注视着珠链，又道：“让炊事班煮点热的，每人一碗。圣诞了。”

    米勒领命后走出了指挥所。脚步声远去后，海因茨将珠链收回口袋，他拿出照片，照片上女人月亮一样的容颜被定格在了那一刻，笑容恬静如月光照映的湖水。而他……海因茨摸向左脸新添的疤痕，粗糙不平的触感传向指腹，就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海因茨放下手，敛去眼底的忧伤，在烛火中，面对照片上的女人挤出一个微笑。

    “圣诞快乐。”他声音低哑，“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