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玫瑰

    克拉伦斯为兰达打开门。兰达脱下沾了血的白手套扔在办公桌上，坐到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抽着。

    办公桌上还摊着几份没批完的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外暗了下来。

    盟军已经在意大利南部站稳了脚跟，而躲在英国的戴高乐正将法国各派抵抗组织统一起来，东线的情况也不乐观。

    兰达亮起一盏台灯，看着白雾在灯下散开。审讯还有什么意义，帝国早晚要输了。

    一根烟抽完后，兰达批完了剩下的文件，随后对着镜子整理起仪表。他摘下军帽，将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再重新戴好，最后拿起架子上的大衣穿上，重新从审讯室的恶魔变回了风度翩翩的绅士。

    克拉伦斯手按枪套跟在兰达身后半步，走出总部后，他为他拉开后座车门，随后坐上了副驾。司机踩下油门，轿车驶离福煦街84号。

    一路上，圣诞彩灯陆续亮起，在灰沉的巴黎种下星星点点的亮色。克拉伦斯跟随兰达走进宅邸，繁复别致的长楼梯传来急匆匆的下楼声。

    在最后几级台阶时，女孩翻过栏杆，男人上前几步，她像一片羽毛落进军装笔挺的男人怀中。

    望着安雅明艳的笑容，兰达无奈地笑了下，伸手拨开她脸颊边的棕发，“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不知道。”安雅弯起眼睛，笑容更加亮丽，兰达不禁看怔了。安雅注意到了这一点，用魅惑的嗓音笑着说：“我让你走神了吗？兰达。”

    兰达勾了勾唇，忽然低下头亲吻了她，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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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ling,   Gl?ckchen,   klingelingeling,Kling,   Gl?ckchen,   kling.”跟着窗口飘来的圣诞歌，安雅哼唱了几句，她穿着裤装蹦蹦跳跳地走在落雪的街头，任谁看了都以为她再度回到从前野性难驯的模样。兰达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而克拉伦斯手按枪套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安雅忽然蹲下来，神神秘秘地背对着兰达。兰达走过去，一团雪球精准地砸中了他的军装，转过身来的始作俑者咯咯地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兰达拉起她，温柔地亲了亲她眉心的位置。

    去餐厅吃完饭后，安雅拉着兰达走上天台。她放开他的手，走到天台边缘，手撑在栏杆上将半个身体探出去，望着底下繁华的广场。风肆意地吹动女孩深色的短发，兰达望着她的侧脸，忽然问：

    “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

    安雅看向他，柔和的光晕缀满那双灰色的眼睛，她勾了勾唇，重新将视线移向街景。

    “也许是因为我不需要那头金发了。”她用手指卷着脸颊边的发丝，“我不需要那头金发来告诉别人，我不好惹，都给我滚远点。”

    兰达低低地笑了两声，抚摸了下安雅的头发，安雅闭上眼，蹭了蹭他的手心。

    兰达收回手，一束束烟花绽开天际，散下万千流萤消失在夜幕中。望着男人被烟花照亮的军装，安雅轻咳了两声，“我让干儿子放的。兰达，圣诞节快乐。”

    兰达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