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链

   海因茨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道：“别绕弯子，这里不是巴黎。”

    兰达放下文件，同样吸了口烟，烟雾与朦胧的烛光模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觉得这场战争还能打多久？”

    海因茨沉默了一瞬，吸了口烟。

    “你希望打多久？”

    兰达低笑出声，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烟。

    兰达稳住烟，放到嘴边抽了一口，笑着说：“我？我当然希望明天就打完了。”他眼底笑意更深，绽出眼尾的细纹，“谁不喜欢天天在家待着陪老婆呢？可惜斯大林不同意。”

    海因茨低笑一声，这个妹夫还来真的。

    “你专程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海因茨问。

    “不然呢？海因茨上校。”兰达边吸烟边说，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我欠你和克拉伦斯一条命。”

    海因茨做了个“省省吧”的手势，他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所以呢？”

    兰达脸上重新挂起玩世不恭的微笑，“所以你可以放心死，无论这场战争胜利与否，我都会保障她们的安全。”

    “准将真是有心了。”海因茨讽道，克拉伦斯冷扫了他一眼，按枪套的手青筋暴起。

    兰达没再说话，他面带微笑地起身，“好好活着，海因茨上校，她还在巴黎等你。”说完，便领着克拉伦斯走了。

    海因茨目送他们离去后，重新从口袋里拿出珠链在手心摩挲。这是他的小瑜托克拉伦斯转交给他的，属于她的淡香还残留其上，海因茨放到唇边吻了吻，如同亲吻她珠玉般的额间。

    —

    深夜，林瑜抱着玛格诺莉娅躺在海因茨常睡的那侧，枕间清冽的雪松香已被婴儿的奶香取代，怀里的小宝宝呼呼大睡，发出奶猫般的轻鼾。

    林瑜轻轻亲了亲她。玛格诺莉娅感觉到母亲的亲吻落在眉心，小手手揉了揉眼，然后继续睡，可爱得林瑜心快化了。

    她轻轻拍了拍玛格诺莉娅，温柔地低喃道：“小兰，虽然爸爸和mama曾经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但是我们爱你。”

    “你是世界赐给我的珍宝。”林瑜的唇贴近玛格诺莉娅的额间，一个吻再度轻轻落下。玛格诺莉娅睁开浅蓝的大眼睛，明亮的月光下，她与林瑜温柔的眼睛对视，她咯咯地笑了，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要触摸母亲。

    林瑜握住女儿白白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就像海因茨曾经吻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