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血

    “准将，我们到了。”

    克拉伦斯低沉的声线唤醒了兰达，兰达睁开眼睛，掀开身上不知是谁盖上的毯子，起身整理了下军装，戴好军帽。克拉伦斯将毯子叠好收起来。

    兰达走在过道上，从另一个座位下来的恩斯特与克拉伦斯一起跟在兰达身后。下火车后，科罗斯坚的冷风迎面吹来，兰达眯了眯眼，下一秒，克拉伦斯脱下外套披在兰达身上，随后面不改色地站直身体。

    兰达轻轻一笑，拿下身上披着的外套递回克拉伦斯手里，“别冻着。”

    克拉伦斯怔了怔，在兰达微笑的目光下重新穿了回去。恩斯特旁观着这一幕，准将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

    车队驶过茫茫雪路，一辆军用敞篷车行驶在前，搭载四名武装党卫队士兵，车顶架着一挺MG42机枪，而后方是搭载十名士兵的卡车，一辆越野轿车夹在中间，恩斯特负责开车，克拉伦斯手按枪套坐在副驾观察路况，兰达坐在后排。

    兰达的目光掠过周围的景致，仿佛置身雪的国度，林间已没有鸟雀啼鸣，沉寂笼罩了整片地域。

    三个月前，意大利投降并倒向盟军，元首在意大利投入更多兵力，这些兵力本该在东线待着，而东线，他们德国人一直在后撤。

    兰达唇角微勾，仿佛要掩饰心中闪过的一瞬落寞。他的视线落在克拉伦斯身上，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一定是冷静、专注。

    帝国真的输了的话，他要多带一个人走。

    车队路过废墟，穿越森林。克拉伦斯望了眼后视镜，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子弹贯穿了恩斯特的太阳xue，兰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克拉伦斯扑倒在座椅下面。克拉伦斯猛地推开车门，在士兵们与苏联游击队交火的声音中，拽着兰达滚出车外。

    狙击手的瞄准镜里倒映出二人滚落雪地的模样，他将准心对准金发那位，下一发子弹袭来时，克拉伦斯猛地将兰达按在身下。

    兰达瞳孔微睁，子弹穿透克拉伦斯右肩，血喷溅在兰达的脸侧。

    狙击手暗骂一声，想要补枪时，金发的德国佬拖着白发的躲到了树后。

    兰达拔枪还击。血渗透了军装，克拉伦斯忍着剧痛，想用左手拔枪，兰达注意到他的动作，呵止道：

    “你他妈老实待着！”

    交火声响彻了整片森林，鲜血洒满了白雪地，枪声渐熄，卫兵们挨个倒下，兰达打空了手枪的子弹，又从克拉伦斯的枪套拔出手枪还击，克拉伦斯左手按住右肩的伤口，视线逐渐失焦，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别睡，克拉伦斯！别他妈睡！”兰达厉声道，射杀数名苏联人后，他瞄准下一人扣下扳机，弹匣空了。

    “Verdammt.”兰达退回到掩体后骂了一声，伊万们的俄语声离他越来越近，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准备做最后的抵抗时，远处传来车声、履带声与德语声。

    一阵此起彼伏的枪响过后，俄语声消失了。海因茨从硝烟中走出来，大衣上全是灰尘，钢盔下的脸冷得像冰。他扫了眼兰达和克拉伦斯，兰达撕下了军装的布料，正在按住克拉伦斯的伤口给他止血。

    克拉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