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

    九月底至十月初，期间德军基本上顺利撤过第聂伯河。苏军穷追不舍，他们从多个地段强渡过河，并建立了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桥头堡阵地或登陆场。德军在第聂伯河建立的防线尚未完成，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十月十五日，德军开始在基辅两翼增兵，帝国师跟随第24装甲军被部署在大布克林登陆场附近。

    “一步不许后退。”

    海因茨接到这个命令，心里只想骂娘。晴天时，伊万们的飞机呼啸着从头顶掠过，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立即躲进战壕或散兵坑中。而在难以视物的瓢泼大雨中，伊万们的炮火炸得雨珠都在颤抖，乌拉声从雨雾中炸开，下一秒人就到了眼前，有时连他自己都得端起冲锋枪扫射。

    入夜后，他组织士兵们发起反冲击。几十名士兵摸黑冲进伊万们的阵地，用手榴弹、子弹和刺刀将他们赶回去。天亮后清点起人数，又阵亡了十几人，剩下的人继续挖战壕、检查装备。

    照这么打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海因茨坐在指挥车里吸烟，上面的人这次盯得比哈尔科夫那场战役还紧，谁敢撤退送谁上军事法庭。

    海因茨低低地笑了两声，烟雾从被雨水冻得发白的指尖飘上，海因茨的眼睛沉寂下来，像夜晚的海水。

    汇报信上写着，林瑜和玛格诺莉娅的安全已经被兰达派来的盖世太保接管了。而克拉伦斯，他留下来看门的一条狗，居然被兰达收编作“儿子”，时不时跟着他出入名流权贵们的社交场合。想到这件事，海因茨真是气得发笑，险些没拿稳烟。

    果然，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原来那个已经死了。不过克拉伦斯虽然认兰达作父，但没让林瑜和小兰受过一点伤和惊吓。而兰达也是真疼这个干儿子，他出任务时派那么多盖世太保替他守着，海因茨真不知是该谢谢他们，还是该骂他们一顿。

    海因茨将烟捻熄在铁壁上，他还是好好想想今天怎么活下去吧。

    十月底的一个雨夜，海因茨违令撤出一段距离，保住了剩下的人。上级勃然大怒，派来一位联络官怒气冲冲地进入他的指挥所，骂道：

    “上校，元首的命令是一步不许后退！你这是临阵脱逃！”

    海因茨掐灭了手上的烟，“你现在去前面看看，那道战壕里还有没有人。等伊万们来了，你替我守。”

    “你！”联络官手指着他，淌水的雨衣下气到变形的脸令海因茨联想到格奥尔格，也不知道那老杂种还活着没有。

    海因茨眼神暗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