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

拉伦斯，这是你养的宠物？”

    克拉伦斯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听起来有些傻。洛拉忙解释道：“诺瓦不咬人，上尉先生。”

    恩斯特这才架着克拉伦斯走了进去，嘶嘶的蛇鸣听得他头皮发麻，生怕这条蛇爬上来咬他一口。将克拉伦斯放在床上后，恩斯特松了口气。

    “明天见，克拉伦斯。”离去前，恩斯特朝仰躺在床、被蛇缠身的克拉伦斯说，克拉伦斯向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恩斯特轻轻带上了门。

    楼下的动静听得林瑜心里发紧，方才克拉伦斯发酒疯说的话她隐约听见了一点。她抱着玛格诺莉娅，躺在海因茨常睡的那侧，无声的泪水在月光下滑落。

    —

    清晨六点，克拉伦斯睁开了眼睛。宿醉过后的头神经像在血管中爆开，洗漱过后才缓解了一点。他瞥了眼镜子下的止血笔，往下巴打上泡沫，小心翼翼地刮去冒出的胡茬。

    刮完后，他对着浴镜审视起镜中冷峻的面容。

    我是克拉伦斯。

    他走向车库，路上遇见的盖世太保们纷纷向他行礼，克拉伦斯颔首回应。漆黑的奔驰车停在暗绿的雪佛兰边，克拉伦斯没有看雪佛兰，他解锁了奔驰。

    奔驰车行驶在巴黎街头，引擎冷却，克拉伦斯望向那栋晨雾笼罩的宅邸。他掐灭了烟，拉开车门走下车。

    恩斯特打开宅邸门。英俊高大的德国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怀抱白狗的长金发女人。外围的卫兵们让开，站在台阶上的三人视线一齐投向站在车前的克拉伦斯。

    在卫兵们的视线下，克拉伦斯走向他们。晨风吹响了他的大衣下摆，他站定在台阶下，向兰达行了个军礼。

    “准将。”

    兰达做了个示意克拉伦斯上来的手势，克拉伦斯抬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在寂静中激起空旷的回音，他们听见了他。

    克拉伦斯走到兰达跟前，像道阴影投在兰达身上。兰达微垂下眸，注视眼前的男人，对方的身高只比他低几厘米了。

    他的手搭在克拉伦斯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好孩子。”

    克拉伦斯垂下目光，牵了牵嘴角的裂痕，像得到肯定的孩子一样笑了。兰达收回手，微笑着望了眼安雅，安雅放下死神，死神跑到院子里撒欢去了。

    安雅抱臂靠在长柱边，扫了眼兰达跟前的白发军官，迷雾般的双眼眯起，定格在兰达身上。

    “新收的狗？”安雅挑眉笑道，“我以为有死神就够了。”

    兰达无奈地一笑，“不是狗。他是克拉伦斯少尉，是我的下属。”

    安雅打了个哈欠，“我看他是你收的干儿子吧。”

    “干儿子。干——儿——子。”安雅邪邪地笑了两声，兰达无奈地笑了下，搂着她亲了下她的额头。

    兰达走下台阶，克拉伦斯和恩斯特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雾已远去，淡淡的阳光照射下来，目送他们离开后，安雅转身往院子走去。

    “死神——死神——你跑哪去啦？到mama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