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
书迷正在阅读:中意你很久了(H) , 容其 ,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 (影视同人)山神 , 一窝兔子 , 似是情人来 , 每次告白都会被杀死 , 荆棘血脉 , 魔头他老撩我 , 岁月长,衣衫薄 , 命令我,服从我 , 青越观
。” 陈硕望向窗外,嘴角噙着残忍的快意:“那又怎样,朝中局势变幻莫测,这些世家大族在不妨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尚可对他有几分真心,但涉及到自己的家族利益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明哲保身?”他对人性这种东西早就看透:“况且凌家九族皆被发配,京中只剩他凌少天一人,而且还是个染上五石散的残废,他能掀得起什么风浪?”他转头看向闫睿,脸上露出森然笑意:“哪怕圣上回京重审,谁又会相信个瘾君子的话?” 闫睿挑了挑眉,这小子是真他娘的狠,他竟然给凌少天灌了五石散:“喂,怎么说你也同他在一起十几年的光景,你当真对他一点儿情谊没有?你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底暗骂这厮确实没人性。 不过这念头能在闫睿心里滋生,也是无比可笑。 陈硕若是知道他这般想,一定会转头骂他,用马车活活压断凌少天一双小腿,难道他有人性? 陈硕听闫睿这般说,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情分?”他猛地攥紧酒盏,指节发白,“我像条哈巴狗似的跟了他十几年!”他话音戛然而止,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快意,“为的就是亲眼看着他家破人亡!”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凌少天被五石散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模样: 那双曾经矜贵的眼睛布满血丝,十指在青石板上抓出道道血痕,毒瘾发作时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荡的府邸里回荡...... 这些画面像陈年的烈酒,浇在他心头积压多年的妒火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痛快得发颤! 闫睿在此刻无比理解陈硕,就像他当日报断腿之仇的时候,心中也是这般痛快! 这时有太师府的人来报,邀请二人过府一叙。 闫睿闻言眼前一亮,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太师这是要论功行赏了!他仿佛已经看见金山银海在眼前浮动,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陈硕闻言,脸色却瞬间煞白,酒杯“当啷”一声砸在案几上。他死死盯着传话的亲信,喉头发紧:莫非......文众羡醒了?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上心头,方才的得意忘形顿时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文太师端坐高位,苍老的手指缓缓捻着胡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二人。 “闫睿,凌家的农庄、田产归你打理,每年上缴六成收成,余下的……便算你的辛苦钱。” 闫睿笑容一僵,心头暗骂:六成?这老贼要吸干他的血!分明是在拿他当佃农使唤!可抬眼对上太师阴鸷的目光,他立即躬身垂首:“谢太师栽培,小的定当鞠躬尽瘁,报答太师赏识。” 太师目光一转,落在陈硕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至于你……凌家的水运生意归你,同样上缴六成,另外……”他顿了顿,“马庄和皇陵修建的差事,也一并交予你了。” 陈硕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马庄?皇陵?上交六成的利润?那这还哪门子肥差赏赐,分明是催命符!战马培育稍有差池,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而皇陵修建更是动辄掉脑袋的活儿,稍有纰漏,他便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若是所有利润归自己所得也就罢了,毕竟富贵险中求,可是他只能拿到四成利润,这分明就是给他一吊钱,就想让他当牛车!必要的时候还要推出去替他当斩头鬼!他还以为自己从“哈巴狗”变成了“主人”,结果发现,自己只是换了个主子继续当狗,要说什么不同?就是狗链儿从镀金的彻底变成了铁的!他比跟着凌冲的时候更捞不到好处!更加倍侮辱!因为这是太师“赏赐”的,哪怕是死,也得笑着接!也得感恩戴德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