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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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腊月,气候阴冷潮湿,加上住在一楼,水管里面的水和地下水一样。刺骨就不用多说,淋在皮肤上,底下的肌rou似乎都在痉挛抽动。 但不管如何,终于还是洗去了奔波一天的疲劳和灰尘。还好随身带了维C,预防感冒,加上身体年轻,第二天居然没有任何问题。 从那天晚之后,我和老杜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老杜是家里最老的那个,是长辈,她可以骂我,但我不能指着鼻子骂她。所以我拿起了笔,将所有从老杜那里学来的恶毒的话语全部还给了她。 我写了整整一张A4纸,藏在书桌下面的柜子里。那里面都是些杂物,有好些东西都可以拿出来讲一段故事,比如小学互送礼物。 那是小学三年级,刚和老杜住在一起,所有的钱都是她攥在手里,我身无分文。可是我收了礼物,必须得还礼呀,所以我做了手工礼物,还好他们似乎并不介意。其实不然,直到好久好久之后,我才会突然间想清醒,小孩子也有恶毒的存在,从来不是什么人之初,性本善。 寒假期间,因为考研完还需要复试,所以我仍然在自习室待着,卧室里面自然没人。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当然,我在卧室,好像也没任何区别,他们并不把我当做一个需要独立空间的成年人来看待。 一个下午,应该是一个阴雨天的下午,外面有若隐若现的闷雷声。这个季节了,不该打雷。或许是机缘巧合罢,在雷声下,我接到了他的电话,我想把手机拿远点,但听着他像是好说些重要的事情。 我很讨厌他这个人,说话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明说,非要旁人费心去猜。 如果我猜对了,他便会一脸讥讽,反问我:既然清楚这么做不对,为什么还要如此? 可一旦猜错,迎接我的就是大发雷霆。他会咄咄逼人地逼问我,恨不得要我将这一辈子做过的亏心事错事全部一一讲出来,仅为了这一次错误买单。 两种情形下,这两幅嘴脸都是可以想象的,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无论言行,他永远不会有错。 父亲在中华的几千年文化里,始终是一个上位者的形象,备受人追捧。 很神奇,就比如在恋爱游戏,里面无论游戏角色是年上还是年下,不同的形象,玩家或者女性玩家,她们总能找到一个角度去喊游戏角色爸爸。 又比如,兄弟间开玩笑输了,有时会让输的一方喊胜利的一方爸爸,这种权力的让渡,又或者是爸爸这个身份本身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在家庭里,一家三口如果是正常的关系,可爱孝顺的孩子,恩爱和谐的夫妻,在现在这个社会似乎都是不可多得的。 很可惜,我的家庭不是这样,我的家里只有老疯子,中年疯子,以及小疯子。 老疯子自私抠门,中年疯子烂人一条,小疯子阴郁沉闷。 因此,听着电话里他故作心痛的表演,责问我为何要辱骂老杜时,我想说,近墨者黑。可我偏不,只是沉默挂断电话,又跑到顶楼去。 冬天的天空很低,灰色云层厚得快要落下来,站在这里似乎伸手就能摸到。刺脸的风推着笨拙的云往前走,我想抓住云的尾巴,带我走,忘掉那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