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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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俯视着她。 "最后的机会,小丫头。现在跑还来得及。" 椿摇了摇头,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却固执地继续着。 苍梧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他本想只是做做样子吓跑她,但现在骑虎难下。如果就此停手,他这个"可怕的山鬼"颜面何存? "这是你自找的。"他嘶声道,俯身压了下去。 当苍梧的手碰到椿的肌肤时,他惊讶地发现她在发烧——难怪她看起来脸色异常红润。原来这傻丫头是带病上山的! "你病了?"他下意识问道。 椿勉强笑了笑:"只是...一点风寒。不碍事..." 苍梧猛地起身,咒骂了一句。他转身翻找出一堆草药,粗暴地塞进椿手里:"吃了!我可不想跟一个病恹恹的人类做那种事!" 椿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草药,又抬头看向别扭地转过脸的苍梧,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看似凶恶的山鬼,其实比任何人都温柔。 "谢谢您,山神大人。" "闭嘴!叫我苍梧!"他暴躁地回答,"还有,别误会!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趁人之危!等你病好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椿忍不住笑了,结果引发一阵咳嗽。苍梧又咒骂了几句,手忙脚乱地找来水壶。 那一夜,凶名在外的山鬼苍梧,第一次照顾一个人类女孩。他笨拙地熬药、换冷毛巾,甚至在她冷得发抖时,不情不愿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黎明时分,椿的高烧终于退了。她疲惫但安心地睡去,而苍梧坐在一旁,困惑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小祭品。她柔软的黑发散在兽皮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容,却有种奇异的宁静美。 "真是个麻烦的人类。"苍梧低声抱怨,却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他走到神社外,看着初升的太阳。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看穿了他的伪装,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留下。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冰雪覆盖的心口突然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等她病好了就赶她走。"苍梧对自己说,却不知为何,已经开始期待她醒来后会对他说什么。 苍梧蹲在神社屋顶,看着椿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物。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已经过去两周了,这个人类女孩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把他的神社收拾得焕然一新。 "山神大人,午饭做好了!"椿仰起头,朝他挥手。她穿着简陋但干净的麻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颊因为劳作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说了叫我苍梧!"他跳下来,不满地皱眉,"还有,我不是什么山神大人。" 椿只是微笑,递给他一碗冒着热气的野菜粥。苍梧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暖而粗糙,和妖怪冰冷的触感完全不同。 "你放了多少姜?"他喝了一口,立刻皱眉。 "您昨晚咳嗽了,姜能驱寒。"椿解释道,眼睛亮晶晶的,"不合口味吗?" "难吃死了。"苍梧嘟囔着,却把整碗粥喝得一滴不剩。 午饭后,椿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苍梧破损的外衣。阳光透过纸门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苍梧靠在柱子上假装看书,实则偷偷观察她。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突然问道。 椿的针线停顿了一下:"因为需要做啊。" "但你可以逃跑。"苍梧放下书,"我不会追你。" "我答应过要侍奉您,换取村庄的平安。"椿重新开始缝补,"而且..."她声音轻了下来,"我觉得您很孤独。" 苍梧的心猛地一跳。孤独?他活了五百年,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但为何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会让他胸口发闷? "胡说八道。"他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风,"我去巡视山林。" 走在熟悉的山路上,苍梧的心却静不下来。椿的笑容、她做菜时哼的小调、缝补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些画面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 "烦死了。"他踢飞一块石子,惊起几只山鸟。 当苍梧傍晚回到神社时,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道山野菜和烤鱼,还有一小壶清酒。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他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