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情色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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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里面有火光,有潮涌,有即将攀上巅峰的癫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脆弱的渴望——不是在渴望她的身体,是在渴望她的承认。 他想听她对着这个字臣服。 “叫朕。”高澄俯下身,声音低哑,混着粗重的喘息,拇指碾过她唇瓣,“叫朕——朕就饶了你。” 她把眼睛闭上一瞬。再睁开时,抬起手,指尖抚过他汗湿的眉骨,沿鼻梁一路往下,停在他心口。那里的心跳狂乱而guntang。 “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嘴唇贴上他的耳廓,把那两个字送进他耳中,“妾,受不住了。陛下——” 高澄没有饶她。他猛地挺身,将她和自己一起撞进了那片没有边界的深渊。 元玉仪在颠簸中望着他——这个被野心和五石散同时烧穿的男人,此刻不是渤海王,不是大将军,只是一个困在尚未坐上的龙椅的梦里、提前把那个字说出口的疯子。 而自己在陪他疯。 窗外倏然响起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是侍卫换握兵刃的轻响。灯影一晃,窗上刀影偏移。元玉仪浑身一僵,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贴向他,每一次撞击都迫使她闷出更深的呜咽。 “怕什么。”高澄的气息灌进她耳中,反而将她箍得更紧,“朕就是要让他们听。” 终于,那声再也压不住的吟叫冲破压抑,在密闭的帐帷间炸开。他在她身后低笑,将她翻回来,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动作轻柔,声音却依旧沉戾:“再叫大声点——朕还没听够。” 她迷乱之际咬住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后颈,喘着粗气,声音里裹着近乎癫狂的笑意:“咬狠些。明日早朝,朕就带着这道印子去,让他们都看着。” 元玉仪松了口。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遮住了廊下渗入的刀影,遮住了帐顶盘踞的蛇,遮住了一切。黑暗里只剩下他的重量、他的气息,一浪一浪将她吞没。 “看着朕。” 他移开手。她睁开眼,幻觉与真实轰然对撞——血色牡丹的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而他就在这一切华彩中央。眸色被情欲和药力烧得泛红,汗水从修窄的下颌滴落,砸在她脸上,像一场guntang的雨。 高澄停在她最高亢的瞬间,支起身俯视着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俊美的脸上绽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近乎天真的得意。 “说你离不开朕。”他气息不稳,却一字一顿,像在下旨。 她张了张嘴,喘息间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他俯下身,耳朵贴着她的唇,像在聆听一道必须听清的密诏。 “玉仪……离不开陛下。” 高澄餍足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个吻不再是掠夺,而是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 “你不是元魏的公主。你只是朕的女人。朕给你,你才是。朕不给——”他猛地挺身,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钉在这张榻上。“想都别想。” 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她的身体瞬间又被推至浪尖,眼前只剩一片炸开的碎光。她仰起头,喉间爆发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长吟——是被推到极限后只剩本能回应的癫狂。 “高澄……我不行了……” 窗外刀影又晃了一下。她不在乎了。她把自己整个抛进那片狂潮里,任由他席卷、碾碎。最后一声高亢的啼哭冲破帐帷,她软在他怀里,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