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殿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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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赤金描红名刺,上前一步,双手奉上。“臣崔暹,求见琅琊公主。”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连炉中香烟都似乎凝了一瞬。 高澄看着那枚名刺,没有立刻接。他靠在坐榻上,目光从名刺缓缓移到崔暹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他忽然笑了。不是朝堂上那种冷峭的、淬着薄霜的笑,是另一种,被结实取悦了的、毫不掩藏的得意。“崔暹,”他接过名刺,在指尖转了一圈,“诏书还没下,天子还没点头,你倒先认了。” “大将军金口所定,便是礼法。”崔暹语气不改,平稳如初,“臣只是依礼谒见。” 高澄看着他,忽然喊了一声:“玉仪。” 屏风后环佩轻响。元玉仪缓步而出,织金裙摆拂过青砖,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流光。她目光从崔暹身上掠过,落在那枚赤金描红的名刺上,什么也没问,只是走到高澄身侧,站定。 崔暹整衣,跪倒,以额触地。“臣崔暹,拜见琅琊公主殿下。愿公主千岁,千千岁。” 元玉仪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人。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高澄。 高澄也在看她,茶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眼底有炫耀,有得意,还有一种她读不太分明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看,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元玉仪收回目光,对崔暹微微抬手,声音平稳:“崔大人请起。”然后她转过头,重新对上高澄的目光。 顿了一息,弯起嘴角。 高澄把名刺搁在案上,往坐榻里靠了靠,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却没压住。 他把酒杯端起来,残酒一饮而尽。空杯搁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朝堂上那么多张脸,他记住的全是畏惧。只有她,在对自己笑。 ------------------------------------------------------------------------------- 夜色渐深,锦帐垂落。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交叠着轻轻摇曳,像墨迹在水中晕开。 高澄今日格外耐心。目光在她脸上缓缓逡巡,比吻更烫。她仰起头,嘴唇擦过他的喉结,他浑身僵了一瞬,随即用吻封住了她的呼吸。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近到心跳隔着肌肤撞在一起。 他将她翻过身,吻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每一节骨节都烙下一枚guntang的印章。她攥紧了锦褥,呻吟闷在锦缎里。他扳过她的脸,在烛火照亮她眼角湿痕的一瞬,看清了她眼底那片为他而起的潮汐。 “看着孤。”声音低哑,贴着她耳廓,不容拒绝。 他俯下身,将她所有破碎的喘息吞入腹中。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他仰面看着她,烛火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柔光,将她镀成一片暖金。 他攥住她的腰,带着她往下沉。她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弧,唇间溢出破碎的娇吟。他坐起身,将她嵌进怀里,两副心跳隔着肌肤渐渐搅成同一个节奏。 “自己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拇指蹭过她的嘴唇,“不是胆子很大么。” 元玉仪脸颊发烫,试着动了一下又停住,羞耻得想逃。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带着从容的、审视猎物般的耐心。她被他看得无处可躲,终于闭上眼,扶着他的肩,慢慢起伏。起初生涩而迟疑,渐渐在他的喘息声中找到节奏,唇间溢出的呻吟越来越软,越来越碎,像化在水里的糖。 “叫孤的名字。”高澄喘息着,声音像刀刃擦过鞘口。 元玉仪咬着下唇,不敢叫。 “叫啊。”他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她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发丝散乱,满脸潮红,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浪推上岸的鱼。她又沉默了片刻,终于在他下一次深顶时溃不成军。 “高澄——”她攀紧了他的肩,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混着哭腔,碎得不像样子。 他一把将她推倒,掰开她的腿,往身前折叠。膝盖几乎压上胸口,无处可逃。他俯身压下,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