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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食宿费、校服费、书本费，一年也就两千多而已，平摊下来一个月才两百块，低保户也拿得出来了吧？真的是……”

班主任的话令班上的起哄声更大，而夏夜星的脑袋也越垂越低，恨不得低到破了好几个大洞的鞋子上去。

乔薇不感兴趣地将目光投向左边窗外。

高三（一）班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复习之中，同学们或低头看书，或向老师请教问题。

沈嘉月个子高，坐在靠后的位置，离窗口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那顶无比鲜亮的绿帽子被他随手丢在堆得高高的书本上。

乔薇隐隐可以窥见他一会扯自己的领口，一会又瞪着桌上的绿帽子，满脸毫不掩饰的烦躁。

似乎察觉到旁人的视线，沈嘉月一扭头，气呼呼地起身，无视坐在窗边的同学莫名奇妙的目光，哗啦一下将窗子关严实了，阻绝她偷\\\/窥的视线。

嘁，小气鬼！

乔薇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拉回注意力，耳边渐渐钻入了一些嘈杂的窃窃私语声。

“她在凯撒上了一年的学，一毛钱都没交过，上上个学期，她拿咱们学校的校服给弟弟做尿布了，后来还是袁老师看她可怜，自掏腰包给她买了新的。从此以后啊，她就吃定了咱们学校的老师，无论做什么需要交钱，她就一句话没钱。”

“她自己没有课本，全是用高三（一）班班长的旧书，也不嫌麻烦。”

“你懂什么？人家是在制造机会染指苏学长呢。”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跟我们一块用餐吗？她舍不得花钱，偷偷躲在食堂后门吃剩下的泔水。”

“啊呀，好恶心！”

“难怪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馊掉了的味道。”

“据说她一个月才洗一次澡呢，真心疼跟她住同一间宿舍的同学。”

“你怎么不心疼我呢？我还跟她坐前后桌呢。有一回她的头发扫到我的水杯，恶心得我直接把杯子给摔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居然可怜巴巴地问我，她能不能捡回去自己用！”

“哈哈哈哈哈夏夜星真是个神人啊。”

“神什么呀，你不觉得超级恶心的吗？”

“是是是，咱们凯撒学园谁不知道夏夜星是个恶心的脏东西啊？”

年少的人们，有意无意地忽略语言的杀伤力，毫不吝啬地将最恶毒的语言投注到无辜人的身上，博取他人的迎合和注意力，而从不在意被中伤的人做什么感想。

安琪拉了拉安浔的袖子，“哎，那个不是刚刚在更衣室里的人吗？真没想到她居然吃泔水这么恶心！幸亏你没穿她的衣服。”

她倒是全然忘了刚刚才将安浔推下水的事情。

这对姐妹的关系一直很奇怪，好起来跟一个人似的，交恶起来撕得天翻地覆。

安浔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被拉扯过的地方。

安琪立即松手，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吐了吐舌头，小小声说道：“啊呀，忘了这是苏学长的衣服了。”

两人关于夏夜星的讨论就这么戛然而止。

而夏夜星，也终于得到了班主任的许可，走进了教室，畏畏缩缩地在安琪右手边坐下，硬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似乎想跟她们叙一叙更衣室的旧情。

安琪条件反射地往左边躲了躲，生怕被这个一个月洗一次澡的病原体给传染了。

夏夜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黯了黯，默默地躬起了身体，将自己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