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

 外墙的涂料被风沙磨得斑驳,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层,窗户用铁栅栏封着。

    瑞跟在身后,谢玦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似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之间透露着不符合年龄的凶狠。

    上膛声清脆,三把枪正对着门口,谢玦把蒙面布拉下来,露出整张脸,蓝眼睛在灰暗的室内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浅了一些。

    "多久没见,就这么热情了。"

    丝毫不在意那三把枪,谢玦闲散地往前走了半步,挪到了室内。

    坐在桌边的女人第一个认出了她,随后三人拉上枪栓保险,其中一个人把枪收进腰间,另一个人把枪搁在膝盖上,重新靠回椅背。

    瑞和其中一个男人碰了碰拳,坐在他身边。

    "谢,来这么快。"坐在桌边的女人先开了口。她叫胡安娜,墨西哥裔,短发,颧骨上有一道从耳垂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谢玦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蒙面布被她顺手叠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那边的事收得比预想快。"

    胡安娜旁边坐着两个男人。左边那个叫迭戈,偏瘦,眼窝深陷,皮肤被太阳晒成深棕色,手臂内侧有一排细密的旧针。右边那个叫卡洛斯,也就是和瑞碰拳的那个,块头比迭戈大一圈。

    "货怎么回事。"

    "上个月过来的一批,说是电子元件。清关过了,账结了,货到库房拆开一看,里面混了两箱不是元件的东西。"胡安娜汇报。

    "我们不知道是谁混进去的,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现在有人正在查这批货的流向。"

    “迭戈,你没查出来?”

    谢玦微眯了眯眼,笑着问了句。

    “谢,你知道的,我已经不碰这东西很久了。”   迭戈的眼神没有闪躲。

    气氛有些沉寂,卡洛斯正好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谢玦对着迭戈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文件袋。

    正在打开,但下一秒,手重新抬起的时候,手枪已经顶上了迭戈的额头——胡安娜发现自己没看清谢玦的动作。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视觉过渡,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谢玦!"瑞的声音从旁边猛地砸过来。

    "谢!"胡安娜和卡洛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但三人无一阻止她。

    "谢,你这是什么意思。"迭戈一动不敢动,他们都和谢玦不陌生,知道这祖宗是真的说杀就杀。

    谢玦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未收,蓝色的瞳孔像一面镜子,干净锃亮。没有任何提示,腕部的动作迅速,从腰侧拔刀到切入肘窝内侧。

    精准地错过了动脉,惯用手的手筋断了大半。

    血液缓慢涌出来,沿着他的小臂外侧往下淌。

    “谢!你为什么——”迭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极力压制着剧痛,眼神失望又不解。

    谢玦不需要给眼神,瑞已经掏枪了,对准迭戈。

    她早就重新坐下来,动作和方才一样松弛,顺便拿了卡洛斯放在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燃。打断了迭戈的话。

    "这几个月,我让人接触了你们所有人。叶子、高纯度的粉,按你们从前各自的口味送的。七年前一起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