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雷同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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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了一片被风吹歪的茅草。 木屋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没有积灰。门前泥地上有靴印,踩得很深。印记是新的,靴底的纹路还很清晰,没有被雨水冲糊。白玥认得,那是脚跟先着地的踩法,步子压得很实。戚子涧走路一向是这样,像是随时准备停住或转身。 宁如叩了一下门板。 “谁。”屋里那个声音沙哑,但警觉仍然锋利。 “宁如。” 门里静了两息。白玥听见了屋里极细微的窸窣声,戚子涧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什么,然后门开了。 他站在门框里,比四天前瘦了一圈,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袍子没系带,露出的锁骨边缘有一道新淤的青紫。头发是散的,有几缕被汗粘在鬓角上。但眼睛是亮的。 他先看宁如,然后目光越过宁如的肩膀,落在白玥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被烫了一下就弹开了。 白玥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脖颈,颈环留下的三道瘀痕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浅黄色的痕迹藏在领口的阴影里。戚子涧盯的就是那,他在看那些伤痕愈合的怎么样。 那三道瘀痕,有秦朔的份,也有他的份。颈环是秦朔戴上去的,但喉咙两侧最外侧那道已经消得最快的瘀痕,是他那天晚上捆仙锁勒出来,又被白玥挣扎时反复摩擦加深的。 戚子涧往后退了半步,把门让开。 “进来吧。” 木屋里只有一张板床,一个泥炉,一把劈柴的斧头。角落里放着一只药碗,碗底还有些残渣,是止血散的味道。白玥闻出来了,沈易之的药房里那个味道他太熟了,苦中带腥,是治内伤的。 戚子涧站在板床边,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刀鞘上的雷纹。那把刀靠在床头上,雷纹在昏暗的木屋里暗着。 从他离开灵木崖,刀上的雷纹就再也没有亮过。他试过,掌心还能凝出雷光,但刀鞘上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怎么都不肯闪。 “你的伤。”宁如开口,“沈易之说反噬会留后遗症。内伤没好,淋雨会加重。” “淋了一点。” “床上的血不是淋雨淋出来的。”白玥说。 戚子涧的脸色白了一下。 宁如看见了枕头边上那片暗红色的渍迹。他在咳血,一个人在林子里养了四天,什么都没养好。 白玥跨了一步,从包袱里拿出沈易之的药包放在桌上。 “这药治内伤。你喝过的。” 他把药包往戚子涧那边推了推。 戚子涧看着那只药包,没有伸手。白玥的手指还压在药包角上,指节上取环的痕迹淡成几粒粉色的小点。戚子涧盯着那几粒小点看了一息。 他想起在灵木崖诊室里白玥在取环时的每一声惨叫,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按在白玥膝上的那只手,抖得比白玥的腿还厉害。 “不用。” “不是给你的。”白玥把药包放下,“是还你的人情。你在院子里守了四天,我不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