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最終對決,血脈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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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藍紅相間的燈光透過窗戶,在牆壁上旋轉閃爍。 密集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幾秒後,三名警察衝進屋內,手按在槍套上,眼神警戒地掃視著現場。 「不許動!全部蹲下!」 元翔鬆開手中的球棒,讓它匡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慢慢蹲下來,舉起沒受傷的右手。 「是我報的警。」他說,「這個男人,帶著開山刀跟兩個嘍囉闖進我家,試圖殺害我的家人。」 警察看了看地上蜷縮的三個男人,又看了看滿地的血跡與武器,最後看向元翔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刀傷。 「叫救護車。」帶隊的警察對身旁的同事說,然後轉向元翔,「你等一下需要去醫院,還有去警局做筆錄。」 「我知道。」 元翔站起來,走到林雅婷與唐雨柔身邊,蹲下來,用沒受傷的手抱住她們。 「沒事了。」他低聲說,「結束了。」 警局的筆錄室裡,日光燈的冷白光芒照得人臉色發青。 林雅婷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一杯熱茶,但手指仍然在微微發抖。 負責做筆錄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警官,姓張,戴著細框眼鏡,語氣溫和但問題卻很尖銳。 「林女士,請問妳跟唐國泰的關係是?」 「他是我前夫。」林雅婷的聲音很輕,但比之前穩定多了。 「你們離婚多久了?」 「十五年。」 「離婚後還有聯絡嗎?」 「沒有。」林雅婷搖頭,「我帶著兒子逃走的,我不敢讓他知道我們在哪裡。」 「逃走?」張警官停下筆,抬頭看她,「為什麼要用『逃走』這個詞?」 林雅婷沉默了幾秒。 她低頭看著茶杯裡微微晃動的液面,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畫面。 唐國泰第一次打她,是因為她煮的湯太鹹。 那時候她懷孕六個月,肚子已經很大了。他把她從廚房拖到客廳,拳頭落在她的背上,她的慘叫聲驚醒了鄰居,但沒有人來敲門。 唐國泰第一次打元翔,是因為兒子在他看電視時哭鬧。 那時候元翔才兩歲,被他從嬰兒床上拎起來,一巴掌打在臉上,小小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 她衝上去抱住兒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接下來的拳頭。 「因為他打我。」林雅婷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從結婚第二個月就開始打,打了十幾年。我懷孕的時候也打,抱著孩子的時候也打。我好幾次被他打到住院,肋骨斷過兩次,左手曾經被他用菸頭燙出三十幾個疤。」 她放下茶杯,捲起左手的袖子。 手臂內側,密密麻麻的圓形疤痕,像一群醜陋的蟲子,永久地烙印在皮膚上。 張警官的筆停在半空中,表情僵住了。 「我曾經報過警。」林雅婷繼續說,「但那個年代,家暴被當成家務事,警察來了也只是勸一勸就走。警察一走,他打得更兇。他說,如果我再報警,他就要殺了我,再殺了兒子。」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所以我只能逃。趁他喝醉睡著的時候,我抱著五歲的兒子,只帶了一個包包,裡面裝著幾件衣服跟我們母子倆的證件,就這樣逃出來。」 「我們沒有地方去,只能住網咖,住公園,後來住進庇護所。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送報紙,白天在便當店洗碗,晚上去便利商店值大夜班。我兒子才五歲,就要學會一個人在家,學會自己泡麵,學會害怕的時候用枕頭蓋住耳朵。」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們花了好多年,才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但他又出現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張警官。 「他寄恐嚇信,附上偷拍我們的照片,說要殺了我,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