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贺穗视角 回忆篇
书迷正在阅读:豌豆射手的扫文记录(非小说,是个人的看文书评) , 洪水之年 The Year Of The Flood(兄妹 1V2) , 死对头总要跟我上床(高H) , 重归于好(百合abo/离婚/破镜重圆) , 荆棘囚笼(1v1囚禁爱) , 明月之歌 , 再截难逃abo(1a2o) , 驯服(强取豪夺) , 【出轨】迫爱 , 徐徐图苏 , [咒回]差学生 , 皇兄的禁脔
她退出去,把门关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猛兽。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腿软得站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烫得她皮肤一阵紧缩。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委屈。哥哥只是凶了她一句,只是一句话。但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胸口的位置空了一块,很疼。 她想,是她僭越了。哥哥是男孩子,她不该不敲门就闯进去。是她没有分寸。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找他。 他没有给她扎头发。他说,你自己扎,我手没空。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拿。 她哦了一声,自己对着镜子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碎发掉下来挡眼睛,他看见了,没有帮她别上去。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她想,哥哥可能是心情不好。每个人都会心情不好的。明天就好了。 明天没有好。 后天也没有。 大后天也没有。 一周之后她才开始慢慢确认一件事:那个会对她笑的、会揉她头发的、会在她摔倒的时候蹲下来背她回家的哥哥,不见了。他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就在她身边,每天上学放学,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但他不再看她了。或者说,他看她的方式变了。以前他看她的眼神是暖的,像一杯刚好可以入口的热水。现在那个眼神冷下去了,冷到零度以下,冷到她觉得自己在他的注视里会冻伤。 她甚至开始怀念他嘴上说着"麻烦"却乖乖替她剥栗子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至少眼睛里是有温度的。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没有预兆,没有解释。 她委屈极了,在某个他又要擦肩而过的傍晚,终于忍不住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地质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其实我一直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段和自己无关的课文,“只不过你以前不了解我。” “不是的,你以前——” “而且。”他打断了她。他垂下眼睛,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瞳仁里一切可能的波澜。再开口时,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掉出来,轻飘飘的,却每一个都凿穿了她的骨头。“你又不是我的亲meimei。” 说完他绕过她,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没有摔门。是轻轻的、礼貌的、恰到好处的一声咔哒。 那个声音比摔门更让她难受。 她了然了。是的,哥哥是继兄。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些好,可能只是他出于礼貌,出于对父亲的交代,出于一个“别人家孩子”的教养。他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继兄,只不过她误以为那是真心的。是她自作多情了。是她把一个礼貌的兄长,当成了只属于她的哥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 她叫他“哥”。 一个字。公事公办的、不会出错的、没有任何多余温度的称呼。 再后来,她也开始讨厌他。她学会了反驳,学会了不理他,学会了在他的注视里若无其事地走过。她把自己武装得很好。冷漠是最好的铠甲,她穿上它,就不会再被人轻易地伤到。 两个人之间,变成了两堵冰冷的门。 互相隔绝。 互相注视。 互相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地吞回肚子里,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