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你是不是喜欢先生呀?

个小机灵鬼。”

    李宝瓶咯咯笑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那jiejie，明天见！”

    暮色将天边染成蜜色，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飘过巷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忽然觉得这骊珠洞天的小镇，虽然不如扬州繁华，却有种让人心安的人间气。

    送走了李宝瓶，她独自往山脚的方向走去。青瓦院的门扉半掩着，阿萤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见她回来，扬声喊道：“小姐回来了！晚饭备好了，做了您爱吃的蟹黄面和莼菜羹！”

    柳清吟应了一声，跨进院门，将手上的书卷递给她。

    阿萤迎出来，双手接过书卷，问道：“小姐今日过得如何？书院好玩吗？”

    柳清吟换了软鞋，往堂屋里走，随口答道：“挺有意思的。”

    阿萤跟在后面，笑眯眯地凑上来：“小姐说的是课程有意思，还是授课的先生有意思呀？”

    柳清吟回过头来，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丫头在打趣自己。她伸手便去拧阿萤的脸颊：“好你个丫头，竟敢取笑你家小姐了！”

    阿萤笑着往后躲：“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看小姐今日心情好——哎哟小姐饶命——”

    两人在堂屋里追了两圈，柳清吟到底没能拧到阿萤，气喘吁吁地倒在椅子里，端起茶盏灌了一口。阿萤躲在屏风后面探出半张脸来，还在笑。

    柳清吟瞪了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此刻书院后院的竹林小径上，齐静春正站在暮色里浇花。水壶里的水洒在兰草的叶面上，在最后一缕夕光中折出细碎的虹彩。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水壶倾斜的角度比平时大了些，水流漫过花盆边缘，洇湿了青石台面。

    风从山脚的方向吹来，裹着炊烟和远处青瓦院里隐约的笑语声。

    齐静春垂下眼帘，把水壶正了正，转身进了屋。

    饭后，柳清吟放下茶盏，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幕。骊珠洞天的夜来得很快，方才还有一抹橘红，此刻已经全黑了。院子里那两棵新栽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晃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清吟托着腮，想着明日去书院要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笑起来，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