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哥哥，怎么会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要抛下她的话。

    “事实就是这样。”初言垂着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初墨感觉她的心碎了一地。

    “你还是我哥吗？”她轻声问道。

    初言沉默了很久，久到初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低低地说：“还是我。”

    初墨不是一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体面，可十几年朝夕相伴的羁绊，刻进骨血里的依赖，哪里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她的眼泪跟不要钱的往下落，慢慢膝行跪到初言面前握上他的手，guntang的眼泪砸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她泣不成声的说：“不走不行吗……哥……离开你我会死的……你是觉得照顾我很累吗？我以后学烧饭好不好，家里钱不够我就去卖好不好，你要是想上床，我给你cao好不好，我随便你玩，你别走好不好……你不能不要我……”

    她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把自己剖开来摊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初言的手抖得厉害，在初墨绝望的目光里，他缓缓抬起手，一根、一根，把她紧紧攥着的手指，硬生生掰开了。

    然后他站起身，没看她一眼，径直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像关死了她世界里最后一扇窗。

    初墨捂着脸跪在客厅里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绝望，一直哭到眼泪流干，眼眶干涩，嗓音嘶哑。

    ……

    之后的日子，家里的气氛沉得像结了冰。

    自从那天过后，两个人没再说过一句话，初墨睡到了另一间卧室，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

    终于熬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周围一片张灯结彩，老城区都被装饰的年轻起来，这边警察不管，有好多小孩就喜欢来这里放鞭炮，嘻嘻哈哈的笑声到处飘。

    家里今天也假装热闹了一下，初言在厨房忙碌，烧了一大桌饭菜，就是脸上的神情特别冷，冷到让人不敢靠近。

    初墨悄悄的来到初言的卧室，看着床头柜的那张照片，还有窗台只剩下一个枯枝干的玫瑰花，旁边那盆草倒是含羞待放，现在才能看出来原来那是一盆白玉兰。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经历了好多事情，初墨心里想，她还是不肯相信初言会为了前途抛弃她。

    朋友圈里很热闹，田财宝在家陪爸妈过年，赵非觉跟着亲戚走亲访友，两个人互相评论调侃，字里行间都是喜气洋洋的年味。

    吃完年夜饭，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两侧，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年的春晚，初墨眼神有些放空，根本没注意到里面的人在表演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突然拔高，盖过了所有声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10！9！8！……”

    数字一个个往下数，电视里的欢呼声越来越盛，窗外的鞭炮声也骤然密集起来。

    “3！2！1！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外面瞬间炸开了漫天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像一颗颗炸弹，狠狠炸在初墨的心上，巨大的悲伤铺天盖地涌上来，裹着她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海里，几乎要溺死她。

    “新……咳咳……新年快乐。”许久没说话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初墨还是没忍住和他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

    “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