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生只有一次的契约


    【契约者在契约仪式中称主,武装者称从。】

    莱因合上文件。

    “这东西不能签。”

    四名记录官同时抬头。

    赫卡忒问:

    “理由?”

    “太多了。”

    莱因把文件放回桌面。

    “先从称呼开始。”

    “我不当她的主人。”

    病房内一片寂静。

    首席记录官皱起眉。

    “殿下,’主人’只是高阶契约中的法理称谓。”

    “它代表最终授权与责任承担,不等同于奴役。”

    “既然不等同,为什么不能换?”

    “这是七国沿用三百年的标准。”

    “沿用了三百年,就一定是对的?”

    记录官语气变冷。

    “契约必须存在明确的权限核心。”

    “宝石武装者直接承载高强度情绪能源。一旦人格失控,必须有人拥有最终决定权。”

    莱因抬手指向文件。

    “所以你们认为最安全的办法,是让一个人可以覆盖另一个人的意识?”

    “只在紧急情况下。”

    “紧急情况由谁判断?”

    “契约者。”

    “武装者能拒绝吗?”

    记录官没有回答。

    莱因继续问:

    “她拒绝战斗时,谁判断理由是否正当?”

    “契约者与所属国家。”

    “她想离开时呢?”

    “正式生命契约不可随意解除。”

    “她的国籍为什么必须跟着我?”

    “因为战略级武装必须拥有稳定归属。”

    “归属。”

    莱因重复了一遍。

    “你们谈论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件兵器?”

    首席记录官沉声道:

    “殿下,请不要混淆概念。”

    “是你们把概念写得太清楚了。”

    莱因将标准文本推回去。

    “武装者可以承担契约者的伤势,可以把生命交给契约者,可以因为第二契约而人格撕裂。”

    “却不能拒绝一场战争。”

    “不能决定自己的国籍。”

    “甚至不能在契约中和对方拥有同样的称呼。”

    “这种东西不叫唯一契约。”

    “叫终身征用。”

    菲娅坐在床上,安静听着。

    她没有完全理解那些法律词语。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签了之后,我不能拒绝你?”

    她问。

    莱因没有替学院回答。

    赫卡忒缓缓道:

    “按照标准文本,在普通状态下,你可以提出异议。”

    “战争与失控状态下,最终决定权属于契约者。”

    “那就是不能。”

    菲娅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放回盘子。

    “我不签。”

    首席记录官立刻道:

    “没有契约锚定,你的始源核心随时可能再次暴走。”

    “学院也不可能允许一名不受控制的始源级生命自由行动。”

    “所以呢?”

    菲娅抬起眼。

    “因为你们害怕我,我就必须把自己交给别人?”

    记录官道:

    “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也包括我的安全吗?”

    “当然。”

    “那为什么安全的方法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