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种马宫闱探】(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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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欲望,而是好奇。 我端起另一盏新酒,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 园子里的灯火映在石径上,拉长了我的影子,像一条无声的引线,直直连向她。 海棠花瓣被风卷起,几片落在她裙摆上,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她没有退,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侧身,让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侧。 那张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透,眉眼间有种书卷气,像一幅没上色的水墨画,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举起酒盏,轻轻一敬。 她抬眼,视线与我交会,没有闪躲,也没有娇羞,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早已料到我会来。 她举起酒盏时,手腕的动作极轻,袖口滑落一寸,露出细白如瓷的腕骨。 瓷盏相碰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两枚玉石在暗处轻叩,没有多余的响动,却让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 我看着她。那双眼很静,却又灵动,像一泓秋水底下藏着细碎的光。 与醉仙楼头牌的琼华不一样,眼神总带着烟火气,媚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教人一看就知她见过太多男人,也懂怎么让男人沉沦; 嫣萍的眼却是书卷气浓,温润中透着一点点冷,像冬日里的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试探的寒意。 她的书卷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一点点软糯,却又裹着冷冷的锋芒。 许小姐怎么不与那些家府小姐们说话?我问得随意,声音压得低,只够我们两人听见。 她垂眸看了一眼酒盏里晃动的酒液,然后缓缓抬眼,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 她们不配与我闲谈。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都是些势家小姐,不必太熟。 我心里微微一震。 势家……在云京的圈子里,这词比暴发户还要刺耳三分。 那些靠茶盐丝绸、钱肆一夜暴富的家族,纵使家财万贯,在士族眼中也永远低一等。 她语气极淡,像不过随口一提,却让人听出几分不屑,却让我忽然看清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原来不是温柔贤淑,是高高在上的温柔。 她抿了一口酒,喉头轻轻滚动,然后把酒盏放回袖中,动作优雅得像在翻书页。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听闻的那些传言……许嫣萍十六岁便凭一手超凡刺绣技艺,入尚服局当司衣,那双手,看似纤细,却能让金线在绸缎上绣出活灵活现的凤纹、云纹,连皇后都曾亲口赞过技巧栩栩如生。 许家……或许真有重量。听说许侍郎的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的皇后,虽已过世二十多年,那层血脉余荫还在。 太子殿下近日选妃的消息,早就在朝野暗流涌动。 许侍郎那句要让嫣萍当太子妃的野心,不是空xue来风。 我忽然觉得有趣。这女人,看似娴静,却早已把算盘打得极响。 我笑了笑,没接那句刺,转而问:听闻许小姐在尚服局颇得圣眷,一手刺绣连娘娘们都赞不绝口,想必极得重用。 她眼波微动,像是被拨动了一根极细的弦,却迅速恢复平静。 不过是小小女官,哪谈得上重用。尚服局的事务繁琐,无非是替娘娘们挑选合宜的衣裳、配色、首饰罢了。 她说得谦虚,可语气里那抹淡然的自信,却藏都藏不住。 那许小姐可有中意的公子?我问得直白,却带着一点玩味,听说帖子都堆满许府门槛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像珠落玉盘,极短促,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中意?她反问,眼神落在我肩头,又缓缓上移,停在我眼底,李公子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中意』二字?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极准。 我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盏,酒液映出我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