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种马宫闱探】(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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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外头的风吹来,夹杂着宫中桂花的余香,我深吸一口,试图冲淡刚才那场混乱的气息……汗水、喘息、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麝味。 我忽然想起半年多前,我们那一场初识。 我们李氏一家在晴天午后,受壬氏富商之邀,前往云京郊外那座名为繁花园的赏花茶叙会。 父亲李玄霆本不爱这些市侩气浓的聚会,却碍于壬氏近来茶盐生意做得声势正旺,又是皇帝亲封的从三品散官,不好拂了面子。 母亲沈氏则笑着挽了父亲的臂,低声劝道:曜渊年岁也到了,总得让他多见见人。 我跟在父母身后,踏进园子时,满眼的海棠、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三色交织,像一幅泼了胭脂的画卷。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假山旁、石径上,公子们端着酒盏吟诗,小姐们掩扇低笑,表面风雅,底下却是另一番算计。 这场赏花会,其实不过就是一场隐形的相亲宴。 壬氏家主笑眯眯地穿梭人群,拉着各家有权势的公子,介绍给那些衣香鬓影的富家小姐……钱与权本就这样交织。 我本想找个清静角落避开那些热切的眼神,却一眼瞥见崔氏一家。 崔文渊礼仪侍郎一袭青袍,立在亭中与几位老臣低语,气度端方。 旁边是江州王氏,他的夫人,正拉着十九岁的嫡长子崔霆轩,四处与其他夫人寒暄。 王氏笑容温婉,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我们霆轩自幼读书用功,近日正准备下科举考,哪位夫人家有千金,不妨多走动走动。 那些夫人们陪着笑脸地应和,却在转身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霆轩站在母亲身后,头低得快埋进领口里,双手绞着袖子,像只被推到台前的兔子。 他偶尔抬眼,见有小姐朝这边看来,便立刻又缩回去,那股局促显而易见。 画面荒唐得让我心里一紧……那种无措、那种被推销的尴尬,像极了前世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却从不敢与人对视的陈明谦。 我远远看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液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闷。 崔芷妍就坐在不远处的食区石桌旁。 她穿一袭素雅的月白绣兰裙,发髻简单,只插一支银簪,没那些繁复的珠花。 她没参与那些夫人的社交圈,而是静静陪着几个年纪小很多的孩子玩耍。 那些孩童围着她,有人拽她的袖子要糖,有人拉她看刚摘的花,她便低头微笑,一一应付,动作温柔得像春水。 她偶尔抬眼,视线扫过人群,却总是很快收回,像怕被人发现她的注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园子里的花,再艳也比不过她那种静谧的温柔。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岁,她却像早已学会了把所有心思藏起来,只露出一点点给旁人看。 我手里的酒盏已经凉了半截,酒香混着晚风里的海棠花气,淡淡地往鼻尖钻。 太阳西向斜照,园子里的灯笼渐渐的一盏一盏由仆人点起,橘红的光晕落在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身上,像给每个人披了一层薄薄的蜜糖。 我感觉得到视线。不是一两道,是好几道,像细密的针,隔着人群刺过来,又迅速收回。 我低头笑了笑,假装专心看着酒盏里晃动的倒影…… 双皮的深邃桃花双眼,鼻尖rou挺、唇薄,这面相从十五岁就开始拼命锻炼的身体所练就的迷人五官,确实跟在场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不太一样。 他们多半瘦削,从小养尊处优,腰带下面空荡荡的,但我却练就小腹肌官袍关起来都还能隐约看见腰部线条。 刚中状元的消息传开没几日,今日又逢这赏花会,我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第一个靠近的是壬氏家的二小姐,穿一身藕荷色绣金蝶的衫裙,步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停在我面前,盈盈一福,声音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