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皆允

    奥黛丽低头看向自己伸出的手，一双男人的手，宽大、戴着黑色皮革手套。

    她为什么会再次回来？

    几天前她回来了一次，发现自己站在沙发边，入目是兰达睡着的模样，连诺瓦都蜷在他身上。

    奥黛丽环顾四周，一间陈设简单的公寓，没有女人生活的气息。光线昏暗，她将视线锁定在克拉伦斯的房间，随后抬步走过去。

    这具身体比从前高，步伐也比从前沉。奥黛丽打开门，克拉伦斯的房间跟她想象中一样，床、台灯、书桌以及一面墙的军械。她没兴趣去碰，要做的是尽快让克拉伦斯回来。

    奥黛丽坐在床边，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的夜兰花手链，摸到的却是冰冷的表链。

    她瞬间起身，想要寻找那条手链，剧烈的头痛又让她跌坐回床边，很快再度失去了意识。

    车库里，帽檐在奥黛丽的绿眼睛投下一道深深的暗影，感受到蹲在面前的金发男人落在她脸上的阴冷视线。

    “我不是。”听见自己发出的低沉男声，她怔了一下，“我也不该是。”

    “你是谁？”兰达冷声道。

    “若华。”站在旁边的林瑜话音刚落，兰达便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瑜抓紧了挎包皮带，半跪在地上的白发军官抬头看向她，那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要解释什么，又觉得解释不清。

    “......克拉伦斯在里面。”奥黛丽移开视线，头阵阵发疼，“让他回来。”

    “奥黛丽，别走！”林瑜喊道，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肩膀，这一幕让兰达愣住了。为时已晚，奥黛丽闭上了眼睛，仿佛沉入水底。

    等那双眼睛再睁开时，兰达认出了那是克拉伦斯。

    林瑜迅速收回手，尴尬地将头发撩到耳后。克拉伦斯喘着气，仿佛溺水的人重新回到岸上。

    “我......刚才怎么了？”克拉伦斯看了看林瑜，又看了看兰达。兰达向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后起身向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兰达对克拉伦斯说，表情像在告诉他会没事的，“林小姐，一起吗？”

    林瑜点了点头。

    前往私人医生诊所的路上，兰达负责开车，理由是担心克拉伦斯突然间换人。林瑜坐在后排，视线一直落在副驾上的克拉伦斯身上，男人低着头，仿佛一个闯祸的孩子。

    林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怕提奥黛丽会刺激到克拉伦斯。

    轿车行驶在第十六区靠近布洛涅森林的一条林荫道上，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投下茂密的叶影。

    诊所位于一处带庭院的小别墅，打开的铁门上附着了一层锈迹。轿车停稳后，赫茨医生忙为兰达拉开车门，恭敬地行了个礼。

    兰达微笑着颔首，身后的克拉伦斯替林瑜拉开车门，女人搭上他的手走下车。

    看见林瑜后，赫茨愣住了，以为是兰达丧妻后找的情妇。兰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道：

    “这位是林瑜，林小姐。海因茨少将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赫茨回答道，有些疑惑少将的女人怎么和准将在一起。

    兰达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说：“她是我的朋友。”

    闻言，林瑜感觉自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