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

疑兰达只要站在那里，随便一个女人见了他都会想跟他上床。

    但兰达似乎是一个禁欲的人。詹尼克从未在他身边见过任何女伴，站在他身侧的始终只有与他差不多高的副官恩斯特。

    等兰达跟前的军官走了后，詹尼克走上前与他碰了碰杯，各自饮了口酒后，詹尼克坏笑着开口道：“路德维希，一会儿散场了要不要一起出去找找乐子？”

    不出詹尼克意料，兰达拒绝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笑起来时，里面的情绪是疏离的。

    詹尼克没再多言，与兰达闲聊了几句后，便被向他走来的女伴勾走了。夜晚在她身上驰骋时，望着女人迷醉的面容，詹尼克忽然猜测兰达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杀戮、烟酒、性爱，是军队里常备的话题。有的人以强jian过多少波兰女人为荣，兰达从不参与这种话题，问到他时，他便微笑着讲几句话敷衍过去，詹尼克注意到，笑意从未到达他眼底。

    虽然兰达本人不参与，但他手下的盖世太保和大部分人一样，需要杀戮、烟酒和性爱来填满他们的灵魂。走在街上时，詹尼克见过被兰达手下的盖世太保们拖进暗巷的波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被枪口堵住，轮jian结束后，詹尼克走进暗巷，女人已经死了。

    在华沙，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令詹尼克费解的是，有一次在集中营里，他看见兰达微笑着亲自给犹太儿童们发面包。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接过兰达递来的面包，他看上去真像个神父。但等他们吃完后，兰达手下的盖世太保便将他们赶往了毒气室。

    1942年冬，这位同僚接到了调任巴黎的命令。詹尼克热情地拥抱了兰达，并祝福他：“恭喜你！要去一个他妈的新世界了！”

    兰达仍然微笑着，“有什么不一样呢？”

    “巴黎的女人可比波兰的水灵多了，老实说，我觉得有些波兰妞和斯拉夫女人一样野蛮。”詹尼克挑了下眉。

    兰达轻笑出声，“只是换了一个战场罢了。”话落，他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偏长的金发在风中拂动，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燃。兰达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后的那双眼睛再度恢复了疏离。

    兰达抓了下头发，见格奥尔格前得先理个发，起码看上去得像个军人，而不是一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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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伦斯推门进来时，兰达正站在窗前。一道闪电划破阴云，白光下摇摇欲坠的身影形同鬼魅。克拉伦斯疾奔过去，扶着兰达坐回了办公椅上。

    克拉伦斯注意到桌上残留的白粉，他皱了下眉。

    “你吸毒了？”

    回应他的是兰达挤出来的一个微笑，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吸了多少？”

    “一包。”兰达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