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挽歌

儿，用枪托、工兵铲和刺刀向伊万们发起突袭。我们成功了，代价是死得只剩下我和另外几个人，沃勒少校也死了......”说着说着，少年的五官皱在一起，紧接着泪水从眼眶滑落。

    海因茨吐出一口烟雾，没有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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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中旬，海因茨接到上级的指令。

    全军向西撤退，转入防线。

    一拳猛击砸在指挥车的铁壁上，海因茨接通了上级的无线电，吼道：“口袋里还有几万人！我们就这样走了？！”

    “这是元首的命令。”不容置疑的声音。

    海因茨摔了话筒。解围战期间的画面至今还刻在脑中，他看见过一位骑马的指挥官带着三千多人冲出峡谷，朝伊万们的坦克防线和反坦克炮阵地扑去。也看见过跟随德军突围的俄国妇女队伍，这帮斯拉夫女人在德军部队里担任过辅助工作，落到她们自己人手里一定会遭到报复，强jian和虐杀是伊万们最常干的事，虽然他手下的党卫军士兵也没少干这种事。

    以及那些久经沙场的军官们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们不顾一切地挤开人群，争夺逃生的机会。

    车窗外传来坦克履带驶过雪地的声响，其他部队开始照命令撤退了。海因茨掐灭了烟，他走下指挥车，一辆辆车从他身侧驶过，牵动的风吹翻了大衣衣摆，雪地上留下了车轮的痕迹。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听着“口袋”方向传来的炮鸣，伊万们正在围歼——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国家？

    周遭只剩下海因茨带领的团，还剩不到三百人，渺小得随时能被吞噬在这场暴风雪中。里希特走到他身边，他望了副官一眼，随即走上指挥车。

    “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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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集团军的每日报告指出，这场发生在1944年1月底至2月中旬的包围战，被围的约6万德军，约有35000人最终得以突围，近一半的部队永远留在了包围圈内。

    切尔卡瑟的伤亡超过两万多人，第11军军长施特默尔曼将军在突围中亲率后卫部队掩护主力，最终力战身亡。

    曼施坦因的指挥专列喷着蒸汽，沿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至利沃夫的主干线，穿越白雪皑皑的乌克兰西部广袤原野，从乌曼驶向普罗斯库罗夫。

    此前在乌曼的医院和收容所，这位陆军元帅向从包围圈中幸存的官兵们发表了讲话。切尔卡瑟的篇章已经结束，而新的焦虑已然涌上心头。

    炮火的痕迹仍残留在乌克兰的239高地和格尼洛伊季基奇河上，整群整群被淹死的尸体随马匹一起漂浮在浮冰中。

    海因茨·冯·施瓦茨上校因在解围作战中成功接应并掩护大量被围战友突围以及在东线战场的持续英勇表现，被授予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一个月后，晋升他为武装党卫军少将的命令抵达了前线，同一封公函的末尾，还附着一行字：调任巴黎休整。

    海因茨折好调令，收进口袋，与那串珠链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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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一个上午，兰达靠在办公椅上，一条腿随意翘起，正在假寐。两个月里，日益活跃的抵抗活动使他没有怎么闭上眼过。窗外传来警报声，片刻过后，数声盟军轰炸的爆炸声落在远处，兰达深金色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克拉伦斯推门进来，急促的呼吸声让兰达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对方军帽下细密的汗珠。

    “安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