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爺-宇文翌-畫舫(4)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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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血紅,直直朝馬腿撞過來。 馬徹底驚了,立起來把兩人都甩下馬背。 崔靈妡摔在枯葉堆裡,手肘磕在石頭上痛得發麻。 她抬頭,看到旁邊侍衛一擁而上,將欲衝過來的野豬,長矛捅進野豬咽喉,又補了三刀,野豬倒地,她還未放下驚恐,一只角度刁鑽弩箭,從左側密林射出來,直取她方向。 「昭昭!」 宇文翌撲過來把她推開。 她聽見破風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身體卻被一股大力撞開,整個人重新摔進枯葉堆裡,耳邊是宇文翌悶哼的聲音。 她爬起來回頭看。 宇文翌半跪在地上,左後背肩胛骨下方,插著一支黑桿弩箭,箭尾還在微微震顫。血從箭桿周圍滲出來,把玄色獵袍染出一片深色。把枯葉染成黑紅。 「宇文翌!」 靈妡爬過去扶他。他半邊身子全是血,臉色白得像紙,卻還伸手拉住她的手安撫,「別慌,沒事---侍衛去追殺手了,妳別怕---」 「你別再說話....你們快過來!」崔靈妡急忙喊人,眼眶有點紅,她想去捂他傷口,但她不是學醫,她不敢動,手指發抖。 箭頭入rou至少有兩寸,好在沒傷到骨頭。 後面的事她記不太清。隨行的護衛急忙把他抬回去,御醫剪開他衣服時,那傷口皮rou外翻,邊緣已經有些發白。他在發燒,嘴唇,意識昏迷。 箭頭上淬了東西,不是致命毒,但會讓傷口反覆紅腫化膿。靈妡守了他整整兩夜,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藥,拿溫水替他擦身上滾燙的汗。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抓住她的手不放,嘴裡含含糊糊喊她的名字。 靈妡沒有掙開。 第三日半夜他退燒醒來,看見崔靈妡趴在床沿睡著了。眼下兩團青黑,手指上全是藥膏漬子。他看了很久,伸手輕柔撫摸她散落在床沿的墨髮,眸眼半闔思索什麼,又沉沉睡去。 隔日醒來,未見照顧他的那道身影,他身上裹著層層藥布,靠在那張鋪了厚獸皮的床上,臉色還白著,眼神已經恢復了那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專注。 崔靈妡端著藥碗進來,他伸手接過,順勢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身前。 「唔,你做甚麼!」 他沒理,藥碗隨手擱在矮几上,將她整個抱住。 「傷沒好就安分些---」崔靈妡嘟噥道。 整個臉被壓在他腹部,鼻息全是屬於他的男人氣味,讓她覺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一下就好。」他聲音悶悶的。把臉埋在她髮絲裡,「就一下。」 養傷的兩週裡,崔靈妡每天親自替他換藥、熬藥、盯著他喝下去。宇文翌起初還嘴賤,說王妃這般體貼莫不是對在下動了心。 靈妡嬌嗔的白他一眼,把藥碗塞進他手裡,說少廢話趁熱喝。 然後...他看見她耳朵微紅了。 傷口結痂那天傍晚,宇文翌站在廊下看夕陽,掌心有張已揉得粉碎的紙條,眼裏在深思什麼。 崔靈妡從他身後走過來,把一件披風搭在他肩上,淡淡說道,「傷還沒全好,別吹風。」 他轉頭看她,喚聲「昭昭。」 「嗯?」靈妡抬頭看他,夕陽餘暉罩下,看不清他專注自己的目光蘊含哪些情緒,只聽他認真說道,「等我傷好全了,帶妳去烏江遊畫舫。」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十日後,烏江渡口。 畫舫長約十二丈,上下兩層,通體楠木為骨,雕欄畫棟。船身兩側懸著杏黃絹紗燈籠,舷窗鑲的是透亮琉璃。上層舫廳鋪滿氈毯,紫檀矮几上擺著時令果品和溫好的桂花釀。四名內侍垂手站在角落,目不斜視。下層八名侍衛按刀而立。 江面上六艘烏篷小船散在畫舫周圍,遠遠近近地跟著。 昭昭今日穿了件鵝黃色齊胸襦裙,外罩薄紗半臂,烏髮只用一支白玉簪鬆鬆綰著。她站在舷窗邊往外看,江風把鬢邊碎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攏了一下。 宇文翌坐在矮几對面,執壺替她斟酒。 「這是江南貢上來的桂花釀,甜,不上頭。」他把白瓷杯推到她面前。 昭昭接過來抿了一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