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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府的空房里。 凌少天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帕。当他触碰到父亲冰冷的面颊时,一股寒意从指尖直窜到心底。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父亲脸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整理爹娘的仪容,这是为人子女......最后的孝道。 当发梳拢过他发时,凌少天突然安静下来。他怔怔望着父亲发见藏着的那道旧疤。那是他七岁时顽劣,打翻烛台害父亲救火所伤。记忆中的父亲总是板着脸,此刻却显得那么...温柔。 “爹......”他哽咽着,“您总说男儿要有担当......儿子现在懂了......真的懂了......你回来吧……” 烟娘在一旁为李澜梳理长发。那曾经乌黑如缎的发丝间已经夹杂了银丝,让她心头一酸,心中默默起念:“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少天,只要我一日活着,便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还凌家一个清白。” 晨光穿透窗纸时,凌少天已经亲手为双亲整理了遗容。当他用牙咬断最后一根缝衣线时,忽然抬头对烟娘露出个惨淡的笑:“你看,我总算...做了件儿子该做的事。” 烟娘再也忍不住,跪下来紧紧抱住他。怀中的身躯冷得像冰,颤抖如风中残叶。她知道,此刻的凌少天正站在万丈深渊边缘,而她能做的,就是成为那根不让他坠落的绳索。 他们在后院搭了简易的灵堂。没有宾客,没有唢呐,清冷的仿佛幽冥地狱。 凌少天看着父母并排躺在那里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父母也是这样守在他床前,整夜未眠。 “爹,娘......”他点燃三炷香,插进简陋的香炉,“儿子不孝,没能给你们体面的丧仪.....” 期间,白世清来过花府看望凌少天。 大家一番唏嘘自不必说,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情况。 季国公夫妇听白世清提起此事,这才知道凌少天在花府,便一起来送凌冲夫妇最后一程。 面对如此惨状的凌少天,季国公夫妇也是老泪横流,有心想要接凌少天去季国公府。 不过凌少天自是不肯接受他们的好意,虽然他凌家冤枉,但事实上来说,他现在是罪人之子,圣上回京以后这件事还不知道是否彻查,是否还要牵连到更多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报仇,而不是把无辜的人再一一拖下水。 白世清见凌少天此状,也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若是儿子白易没去西域调查妇女拐卖案的话,相信凌家必定不会遭此大难,可说到底,是天意弄人,凌家出事谁也没有想到。 几人离开前再三嘱托凌少天,若遇上任何难事,尽管去府上找他们,并说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凌少天重新走路。 凌少天嘴上应着,可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经历过雪中被陈硕侮辱的事情,他已经不再相信人性,凌家已经倒台,自己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可能有一些情谊,可他并不敢把这情谊当真,毕竟不知何时就成为反刺向自己胸口的刀。 下葬那日,天空飘着小雪。凌家祖坟在城外的山坡上,路不好走,可凌少天却坚持要去。 墓室里没有陪葬的珠宝,空空如也,墓门被重重合上,他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一头失去族群的头狼。 “爹,娘......”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你们在地下看着......儿子一定会让那些害你们的人......血债血偿......” 烟娘在他身边,她没有劝他节哀,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