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毕业考试

的眼睛。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了鸣人的心跳声，也听到了，水木的心跳声。

    那股力量像触须一样探出了他的身体，缠绕住水木的轮廓。通过它，龙轩“尝”到了水木的情绪，浓烈的杀意，对力量的贪婪，一丝对计划顺利完成的得意。

    水木来到龙轩身边，弯下腰，准备给这个已经动弹不得的少年最后一击。月光照在龙轩脸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此刻沾上了血迹。白银色的发丝黏在额角，嘴唇因为疼痛而泛着不正常的殷红。

    水木的手停住了。

    龙轩体内的那股力量猛地一涨，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缠绕住水木那逐渐升起的、扭曲的冲动。它在放大它，在贪婪地吞食它。水木体内刚刚燃起的一丝欲望被放大了，那是最原始的rou欲。

    “哈...” 水木的呼吸变了。他的眼神从杀意凛然逐渐变得黏腻，舌头慢慢舔过发干的嘴唇，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浑浊。他把苦无改变了方向，转而刮过龙轩的脸颊，力道暧昧。

    “这张脸。” 水木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杀了还真是有点可惜啊。”

    龙轩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了水木的手正在向下移动，带着那股被催熟到极致的侵略意图。他想要推开，想要逃跑，但身体因为刚才那一击已经彻底脱力，他只能别开脸，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和屈辱，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场。

    “...別碰我。”

    “这可由不得你。”

    水木压下来的阴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他开始撕扯龙轩的衣服。

    在绝望的反抗中，龙轩听到了风声。

    一股炽热的、爆裂的风，裹挟着狂暴的查克拉，从不远处炸开。那股力量太庞大、以至于空气都发出了被撕裂的嗡鸣。水木脸色剧变，想要后撤，但已经迟了，数十个橘色的身影，像出膛的炮弹般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不准碰他！”

    那是鸣人。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平时那个傻乎乎的小子，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发出的嘶吼。他的瞳孔从湛蓝变成了竖直的血红，脸上的胡须印记向外扩散。

    第一个影分身撞上水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水木手忙脚乱地格挡，但那是几十个影分身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道，没有章法，不需要技巧，只有纯粹的愤怒。

    水木的惨叫声在林间回荡。

    当最后一个分身把水木的头踩进泥土里时，鸣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龙轩面前。他转过身，看向蜷缩在树根旁的龙轩，忽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起...”

    龙轩没说话。他靠在树干上，浑身发冷，他能感觉到附近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鸣人的愤怒和愧疚，水木昏迷后残留的不甘与恐惧，哗啦啦地往他脑子里灌。

    ……

    破风声，急停，鞋底在草地上摩擦出的刺耳声响。伊鲁卡气喘吁吁地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握着一把苦无，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无法言说的复杂。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水木，看到了站在原地鸣人，看到了靠在树根上的龙轩。那两个孩子身上都沾着血和泥土，狼狈得不成样子。

    鸣人看到伊鲁卡手里的苦无，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龙轩面前。

    伊鲁卡把苦无慢慢放在地上。

    他轻轻走过去，在鸣人紧绷的注视中蹲下身，脱下了自己的忍者护额。然后用手指把龙轩额头前湿透发帘拨开，把那个带着体温的金属片轻轻系在龙轩额上。手指碰到龙轩皮肤时，他才发现这孩子冷得像块冰。

    “没事的。” 伊鲁卡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和颤抖，“你们已经安全了。”

    “通过。你们两个...都通过了。你们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忍者了。”

    鸣人愣了好久。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稀里哗啦的眼泪砸在泥地里。

    龙轩没哭，只是在伊鲁卡系完护额时，微微低了下头。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远处，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透过水晶球看到了这一幕，摘下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白烟，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