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迷情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几个住得近的同事约好一起走。妍悦也住附近出租屋，走路五分钟就到。一个女同事忽然想起什么：“哎呀！结项的那个最终版文件还在我这儿呢……不对，我给妍悦了！妍悦，你帮我收着了是吧？”

    妍悦脑子有些发沉，点点头：“嗯……在我那儿。”

    她转头对成毓说，声音软软的，带着醉后的鼻音：“总监，文件在我家，明天我下午的车次，可能来不及给您。要不您现在跟我去拿一下？”

    成毓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眼神深了深：“好，我送你过去。”

    走到岔路口，其他同事纷纷拐弯，只剩他们两个人。

    夜风微凉，五分钟的路，妍悦却觉得无比漫长。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这三个月的一幕幕：成毓在会议室为她挡下难缠客户时的侧脸，他在茶水间听到女同事议论他未婚妻时那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还有今晚大家起哄时他那句解围的话……

    明天就要走了。

    回家后，爸妈肯定又要催她和阿凯领证。彩礼、弟弟的房子、家族的期望，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而成毓，有他的未婚妻，有他的家族责任。对她，大概只是同事间的礼貌和绅士风度吧。

    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妍悦的眼眶忽然酸了。她赶紧低头，假装看路。

    出租屋楼下。

    妍悦从包里摸出钥匙，手却抖得厉害。钥匙孔明明就在眼前，她插了好几次都歪了出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抱、抱歉……我平时没这么笨的……”她小声说着，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覆了上来。

    成毓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把钥匙稳稳插进孔里，转动，门开了。

    “你醉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叹息，却没有责备。

    妍悦的心猛地一颤。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进四肢百骸。她慌乱地推开门，逃进客厅，从茶几上找出那个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总监，文件在这里……谢谢您今晚送我回来，已经很晚了，您快回去吧……”

    话没说完，她就急急忙忙把门往回关。

    “砰。”

    门关上了。

    妍悦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强装了一晚上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前天旋地转，酒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她踉跄着往前走，结果被随意扔在地上的高跟鞋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

    就在她以为要摔得鼻青脸肿时，本来应该关上的门忽然被急急推开。

    成毓大步跨进来，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小心。”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木质香水味。

    妍悦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她整个人被抱得紧紧的，像个孩子一样。

    “真、真的是糗大发了……不仅摔跤了，还连门都没关好”她胡乱呢喃，“总监，您把我放到床上就好……已经很晚了，您快回家吧……”

    成毓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妍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在做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成毓坐在床边，低声问她：“妍悦，你对我……有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