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祭品（七）

    你的记忆既然已经渐渐地找回来了，你自然也想起了楼下那一层的各个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不知从何时起，你越来越难在城堡里偶遇夏洛特，康斯坦丁和约翰，他们似乎已经和另外的三个使徒推进了仪式的进度，你见到他们匆匆忙忙的身影，还有他们换上的纹绣古怪的长袍。这里的人都极有边界感，对各自的事情讳莫如深，仆人们彬彬有礼却守口如瓶，你也不方便过问。

    你只偶尔从远远的地方看到丽莎的身影，她穿着洁白的长袍，像乖乖的羔羊一样跟在修士们的身后。你忽然觉得即便她永远只有几岁儿童的智力，只要能一直保持理智，配合别人的照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你每个月能领到的信托足够给她雇佣全职保姆。

    在你对自己的进度失去耐心时，马克西姆适时地出现在了你的眼前，仿佛早已预料，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你。

    “马克西姆。”   你快步上前，“   我看到丽莎，她的病情似乎已经好了很多。迄今为止并没有人来向我说明该如何准备仪式，我每天百无聊赖，什么也不能做。其实我并不贪心，只要她情绪稳定，能配合照料，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怕她这辈子不能变成所谓的正常人，我也接受这样的结果。”

    “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吗？瑞贝卡。”   马克西姆温柔地微笑。

    他喊你瑞贝卡，你便失去了争执的动力，其实你是多么地想见到他，或许这才是你内心焦急的真正原因。

    他向你抬手示意，你便默默地跟了上去，他并肩走在距离你只有十厘米的身侧，他的体温微微笼罩着你，让你心猿意马。

    “   想要进行仪式，我必须弄清楚你内心的欲望究竟是什么，你内心的诚意又纯粹到几何。”   马克西姆说道，“   我的另外三位同僚已经早早地开始了仪式的进程，但是说心里话，我对他们的失败早已预料，心知肚明。”

    你心中一跳。

    “   这个古老的仪式需要四个诚心诚意为了心中所爱，甘愿奉献自己的祭品，但是即便所有祭品都通过了诚意的考验，最终也只有一人会成功。事实上，在漫长的几百年里，绝大多数的仪式都以全军覆没而告终，真正成功，达成所愿，将心中所爱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例子，简直凤毛麟角。”

    “   我第一次见到那三个人时，就知道他们注定会失败。”   马克西姆的情绪没有起伏，依然闲庭信步。

    “所以，他们存在并且走完仪式的全部价值，就是给你当垫脚石。瑞贝卡，你是特别的。“

    马克西姆牵着你的手，带你走到了楼下的走廊，虽然这些房间大门紧闭，但是你依然感觉到一种极度的不祥在空气中弥漫，给你造成了强烈的窒息感。

    “仪式想要成功，最关键的因素是，这种爱和执念必须是双向的，一方发自内心地想要把所爱从地狱里拉回来，另一方也必须发自内心地战胜所有欲念的诱惑，摆脱魔鬼的控制，重新回到所爱身边。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如果所谓的病人，真的对人世和所爱有着那么深的眷恋和忠诚，又怎么会沉沦欲海，被魔鬼诱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