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敢死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

这里会轻微变形。”他冷笑一声，“你的手太干净了。”

    阿泰适时地推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抓捕时的监控录像。

    虽然周遭一片昏暗，录像也有些模糊失帧，但经过技术部门的画质修复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人像。

    画面中，阿椰在被按倒前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按下了弹匣释放钮，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接触这把枪。

    “警队实习期都在教的换弹手法，”白温咬紧牙，盯着混混发白的嘴唇，“谁教你的？”

    汗水从阿椰的额头滑落，审讯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心里那道防线被击溃，年轻人崩溃般地低下头：“是、是钟哥...他说这枪是...是从死人身上拿的...！”

    “什么钟哥钟哥，他妈的给我说名字！”旁边的阿泰也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白温这样失控过。

    “钟...钟缇。”

    根据他的交代，昨晚来追杀白温的这帮人大多是从果敢过来的，他们身上没钱，来到勐拉更是无依无靠，只能靠偷靠抢。

    直到有一次，他们几人合伙偷来一辆摩托车，但谁他妈知道那破摩托已经是个烂的了，他们拿到修车店想拆零件卖掉，结果那老板摘下口罩朝他们笑了笑。

    “卖了多可惜啊，”钟缇他眨眨眼睛，“我能修好。”

    最后也没要他们的钱，几人还觉得自己遇到了心软的神。后来他们专门偷些摩托车和自行车的配件，全拉来钟缇这里。

    直到有一天钟缇告诉他们：“给你们介绍个来钱的法子吧，省得你们一天天没事做。”

    他给了他们两把枪，让他们到南边那家珠宝公司给新来的股东做保镖。

    “可、可是钟哥，我们...我们哪有那本事啊。”

    男人低头擦着枪，笑起来像地狱里来的恶魔：“要有什么本事？”

    “敢死就他妈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

    里里外外把话说的明白，这话不用你有多大本领，不怕死就行。

    经历过了无数战乱，吃不饱也穿不暖，每天没头没脸、毫无尊严地喘息着。既然穷途末路，那就不避死生。

    众人一听这可行啊。

    钟缇见这最年轻的男孩虽然身材瘦小，但是跑得最快，也发现他还算腿脚了得，就单独将这支226手枪交给了他，还教会他最基本的使用方法。

    听到这，白温眼底已经泛起一片猩红。

    妈的畜生。

    会议室里莫名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白温让安泰明去找来了一年前那起缉毒案的卷宗，从中抽出了吴山的尸检报告。

    一年过去了，白温仍不敢直视文件上那些当时由法医拍摄下的尸体图片，那道致命的枪伤依然狰狞。

    安泰明小声解释：“9毫米口径，接触射击，典型的...”

    “警用射击姿势，”白温打断他，手指在图案上指着悬在伤口上方，“凶手是从正面，右手持枪，枪口紧贴胸口。”他转向安泰明，“吴老师是左撇子。”

    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所有线索终于连成一条清晰的线：被盗的配枪、特供的弹药、被修改的击针，还有那个熟练得反常的换弹动作——这把P226不仅杀死了吴山，现在又出现在了一个亡命之徒手中。

    就像是一条从地狱爬回来的毒蛇，继续散播着死亡带来的恐慌。

    白温站在窗前，看着晨光驱散天边的雾气。

    在他身后，那把拆解开的P226静静地躺在物证台上，金属部件反射着冰冷的光。

    “去找这个钟缇，”白温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务必把人带回来。”